【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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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辭心底不受控製地升起一個念頭，要是今天那些刺客得手了，要是裴珣就這麼死了呢？
或者，如果裴珣不再是皇帝，他取而代之，那江曦妄是不是就不得不繼續喜歡他？
隻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謝晏辭壓下。
江曦妄是完完整整的獨立的個體，他不該，也不能有這種想法，而且強扭的瓜不甜，就算他成了皇帝，江曦妄也不見得會看他一眼。
他心底最後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
床上，裴珣和曦妄抱在一起，曦妄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掃過他的喉結，癢癢的。
她聲音含含糊糊的：“裴珣。”
“嗯？”
“你會騙我嗎？”
裴珣的身體微微一僵。那僵硬隻有一瞬，快得幾乎察覺不到，可曦妄貼著他，感覺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兩息才開口，嗓音低低的：“不會。”
曦妄微微笑了笑，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
“那就好，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了。”
裴珣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吻。
他摩挲著曦妄白皙細膩的手指，試探性地問:“那若是有對卿卿很重要的人欺騙了卿卿呢？”
曦妄把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手心拱了拱，作思考狀。
“要是那樣的話，得看是什麼事。要是小事，騙就騙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要是大事，比如騙我感情那種，那就完了。”
裴珣的手指頓住了，搭在她後頸沒動。
“怎麼個完法？”他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就斷乾淨啊。”曦妄說得輕描淡寫。
她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聲音越來越含糊：“所以啊，陛下最好別騙我。騙我別的可以，騙我感情......不行。”
騙她錢，更是不行。
裴珣沒說話，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她閉著眼，睫毛長長地覆下來，肩頭還包包紮著為他擋刀留下的傷口。
他搭在她後頸的一隻手慢慢收攏，指腹貼著她溫熱的皮膚，拇指輕輕蹭了蹭她耳後的那一小片軟肉。
“那若是朕騙了你呢？”他問。
曦妄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陛下的話，那也不行。陛下也是人，騙我的話，一樣斷。”
裴珣看著她，桃花眼裡那點笑意慢慢淡下去，浮上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他張嘴想說些什麼，曦妄又一次開口打斷他。
曦妄強撐著眼皮，“但我相信陛下不會騙我的，對吧？”
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強撐著等裴珣答話。
裴珣喉結滾了一下，把那句堵在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虔誠地吻了吻她的指尖。
“對，不會。”
曦妄得了這話，嘴角彎了彎，終於撐不住了，眼皮一合，呼吸漸漸放緩，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裴珣睜著眼，在昏黃的燈影裡看了她很久。
她睡得很安穩，臉埋在他頸窩裡，手還攥著他一根手指，攥得緊緊的。
確定她睡熟後，裴珣才輕手輕腳地把她從懷裡挪開，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眉心落了一個極輕的吻，才起身把夜行衣重新套上。
那些刺客的事還沒處理完，他得趕在天亮之前把該收拾的人都收拾乾淨，等曦妄明早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妥妥當當了。
裴珣係好腰帶，從屏風後麵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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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帳外，裴珣剛走出營帳，曦妄就睜開眼，朝床底的方向說了一聲：“他走了，出來吧。”
床幔被掀開，謝晏辭從底下鑽出來。
他這回比方才更狼狽，墨綠錦袍皺得不成樣子，後背蹭了一大片灰，玉冠徹底歪到一邊，幾縷碎發垂下來搭在額前，臉色白裡透著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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