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首輔怎麼給嬌氣包當狗了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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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辭看上去快碎了，曦妄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裴珣是為了什麼，我自己長了眼睛，自己會看，用不著首輔大人來提醒我。”
話落，她開口趕人，“首輔大人請回吧，夜深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帳，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
謝晏辭跪在原地，他垂在兩側的手指被捏的泛白，原本清冽的嗓音異常乾澀。
“所以……這麼快就不喜歡我了嗎？”
曦妄嗤了一聲，偏過頭去，拿沒受傷的那隻手撥了撥枕邊的流蘇，語氣輕描淡寫：
“對呀，我就是這麼一個膚淺的女人，被拒絕了當然就得放棄了。”
謝晏辭看著她側過去的半張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放棄嗎？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至少，他嘗試過。
他謝晏辭這輩子，算計過太多人，手裡的棋子用過即棄，從不回頭。
他不可能拋棄全部的尊嚴，去奢求一份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的愛。
她如今心裡有了別人，他就是把真心剖出來捧到她麵前，也未必能換回她從前看他的那個眼神。
謝晏辭垂下眼，慢慢站起來，膝蓋有點僵，他理了理錦袍上的褶痕，把歪了的玉冠扶正。
他看著她，最後看了一眼，準備轉身。
屏風後麵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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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妄的瞳孔微微一縮，她衝謝晏辭使了個眼色，下巴朝床底的方向點了點。
謝晏辭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
他的臉在燈下變了又變，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死緊。
床底，他謝晏辭活了二十多年，從沒鑽過床底。
可腳步聲越來越近，曦妄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催促，他沒時間猶豫了。
謝晏辭彎下腰，撩開垂地的床幔，側身鑽了進去。
床底逼仄昏暗，他縮在那兒，墨綠色的錦袍蹭了一背的灰，玉冠差點磕到床板，整個人蜷得狼狽不堪。
他咬著後槽牙，聽著頭頂的動靜，心裡那點旖旎心思消失不見，隻剩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裴珣從屏風後麵轉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身玄色夜行衣，窄袖束腰，玉麵桃花。
他看見曦妄還醒著，有點驚訝，腳步頓了頓。
“怎麼還沒睡？”
曦妄靠在枕上，歪著頭衝他笑：“醒了之後就很想陛下，想到睡不著覺。”
裴珣走到榻邊坐下，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嗓音低低的，“我也好想卿卿。”
裴珣其實也知道曦妄這話有虛假的成分，但看著曦妄的眼睛，忽然就覺得，假的也一定是真的。
他忍不住就高興，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裴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忽然開口：“卿卿。我能不能在你這兒睡一晚？”
曦妄挑了挑眉。
裴珣趕在她開口之前補了一句：“什麼都不乾，就睡一晚。”
他頓了頓，桃花眼彎了彎，拿出三根手指發誓，“我保證。”
曦妄笑彎了眼，她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邊榻來。
“喏，上來吧。”
裴珣高高興興地三兩下把夜行衣脫了，穿著裡頭月白色的中衣，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曦妄肩頭的傷，側身躺著，和她麵對麵，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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