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畫風差了幾千年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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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焯水，切方。
鍋燒乾，下冰糖，她前兩天用蜜果熬糖稀留了一小罐，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糖色炒到棗紅，下肉，滋啦一聲，白霧騰起，每一塊肉都裹上亮晶晶的焦糖色。
下筍，加熱水，扣上椰殼蓋子，小火慢咕嘟。
趁著燉肉的工夫，她拎著磨鋒利的石刀，把剩下的豬肉一樣一樣收拾。
排骨剁出來，脊骨留著熬湯。
板油切塊，晚上煉油。
豬皮刮淨毛，單獨放一邊，拿鹽搓了三遍，明天熬皮凍。
豬肝、豬心、豬肚、豬腸，一副下水，一樣沒扔，全用泉水泡上。
豬腸最費工夫，翻麵，拿鹽拿草木灰反複搓洗，洗到水清了才算完。
連血都沒浪費。
宰豬的時候她拿鍋接了，撒了把鹽攪勻，這會兒已經凝成了顫巍巍的血豆腐。
豬鬃她拿小袋裝了。
豬蹄單放，蹄筋剝出來晾著。
連劈下來的碎骨都沒扔，留著敲碎熬湯，熬完的骨渣燒透碾成粉，開春能當肥料。
兩根獠牙，她拿繩子穿了，掛在牆上，當個紀念。
豬肚她用草木灰搓了半個鐘頭，收拾得乾乾淨淨，拿繩子吊起來風乾，回頭能做個水囊，比水桶輕便，出遠門用得上。
豬頭刮淨了，拿火把殘毛燎掉，劈成兩半，腦花掏出來當晚就蒸了，撒一把鹽，嫩得跟豆腐似的。
剩下的半個豬頭拿鹽抹透，掛在簷下，等天再冷些，就是一鍋鹵味。
“豬頭肉，鹵出來切片，蘸蒜汁。”她跟崽念叨，“耳朵脆，舌頭嫩，拱嘴最香，全是膠質。”
彈幕看愣了。
【下水也留著？那玩意兒能吃？】
【豬血豆腐？？她拿鍋接豬血的時候我以為是順手】
【豬毛她都拿個小袋裝了，豬毛能乾嘛？】
【前麵的，豬鬃做刷子啊！刷子刷鍋刷灶都用得上】
主直播間裡，林貞也好奇。
“陳老師，豬下水……真的都能吃嗎？”
“何止能吃。”陳國棟笑了，“這就是我們龍國人傳了幾千年的吃法。一頭豬，從豬頭吃到豬尾，皮、肉、骨、血、下水，一點不帶糟蹋的。”
“豬皮熬成凍，膠原蛋白，涼一涼就是一道菜。豬骨敲碎了熬湯，鈣全在湯裡。豬血補鐵，做血腸、做血旺。豬腸洗乾淨，翻過來灌肉餡，晾起來就是香腸，能存一冬天。豬鬃做刷子，豬骨頭燒完還能磨粉當花肥。”
“外國人吃肉，裡脊五花排骨，剩下的大半頭豬全扔。所以他們的選手維克多就算打到一頭豬，也隻能吃三成。”
“這是過日子的智慧，是文明傳下來的家底。”
林貞聽得入神：“陳老師，您說外國人為什麼不吃這些？是吃不慣嗎？”
陳國棟說：“他們的文明短暫，注定了他們還處於美食荒漠的階段。”
“而龍國人擁有著幾千年的曆史，臘月灌香腸，過年熬皮凍，殺豬菜端上桌，鄰裡坐一炕。”
彈幕刷過一片恍然大悟。
【聽專家一講，我們家過年殺豬確實一點東西都不扔】
【我奶奶就會灌香腸！她說豬腸洗乾淨灌肉晾起來，放一冬天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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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網彈幕已經懵了，他們問腸子是裝那個的，怎麼能吃】
【哈哈哈哈這就是文明差距，我們吃了幾千年了】
燉肉的這一個鐘頭，蘇渺也沒閒著。
豬皮下了鍋，加水加薑片，熬皮凍。
豬腸灌上肉餡，拿線紮成一節節，掛在背風的岩簷底下晾著。
彈幕看著那一掛粉白的香腸，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營養膏。
【她還灌了香腸……】
【人家已經在儲備越冬食品了，我還在為今天的膏是原味還是原味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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