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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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該準備晚飯的時候。有一郎進到屋內生火做飯，嶼沐跟無一郎蹲在外邊的廊沿邊擇野菜。嶼沐揪著手裡的菜葉，沉默好一陣，側過頭輕聲開口：“無一郎哥哥，你是想當劍士嗎？”
無一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裡帶著一點透亮的光，輕輕應了一聲：“嗯。感覺要是成了劍士，就能保護好你們了。”
“可是劍士很危險。你一定要當劍士嗎？”嶼沐眉頭輕輕皺起。
無一郎沒有再接話，隻是垂著頭安靜地攥緊手裡的野菜，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屋裡猛地傳來“啪”的一聲拍桌子的聲響。有一郎臉色陰沉，快步走到門口，目光直直盯住無一郎：“當劍士有什麼好的，那是條拿命去拚的死路，隨時都會丟掉性命。”
無一郎依舊低著頭，一言不發，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看著僵住沉默的無一郎，嶼沐看不下去，站起身看向有一郎：“有一郎哥哥。就算這會很危險，可如果我們一點力量都沒有，惡鬼哪天找過來，我們連自保的辦法都沒有。無一郎哥哥隻是想要變強而已。”
有一郎的視線立刻轉到嶼沐身上，胸口起伏著，語氣壓著火氣：“變強？拿性命換回來的變強有什麼意義。一旦出事，剩下的人該怎麼辦。”
院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無一郎還是垂著頭，依舊沒有開口。
有一郎盯著嶼沐，臉上的火氣還沒壓下去。他狠狠皺著眉，掃了一眼仍舊低頭沉默的無一郎，胸口悶著一股鬱氣。
“活著就已經夠難了，為什麼非要去賭那一條路。”他的聲音沉得發啞，“安穩待在這裡砍柴過日子，不好嗎。”
嶼沐一時也接不上話，指尖無意識捏碎手裡攥著的野菜葉，碎碎的綠渣落在廊板上。他心裡清楚有一郎的顧慮，卻也明白無一郎心底藏著的念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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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郎這時才慢慢抬起頭，眼神淡淡的，沒有和有一郎爭執。
“我沒有現在就要走。隻是，我心裡會那樣想。”
短短一句，把有一郎到了嘴邊更衝的話堵了回去。他瞪著無一郎看了片刻，重重呼出一口氣，什麼也沒再說，轉身走回屋子，灶間裡柴火劈啪燃燒的聲響悶悶地傳出來。
廊邊隻剩下嶼沐和無一郎兩個人。晚風輕輕掃過院子，卷起地上細碎的草屑。嶼沐看向身側的無一郎，小聲問道：“無一郎哥哥，剛剛你怎麼不跟他說。”
無一郎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處被暮色蓋住的山林。
“跟哥哥吵起來也沒用，他不會答應的。但是我自己心裡的想法，不會變。”
嶼沐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漆黑的山影，安靜了許久。
“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你要走的話……”他頓了頓，沒有接著往下說完這句話。
沐頓了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屋裡傳來鐵鍋碰撞的聲響，有一郎悶聲喊他們把擇好的野菜拿進去。兩人收好了心思，捧著野菜往屋子裡走。晚飯桌上全程安安靜靜，沒人再聊劍士或是鬼殺隊的事，但那一層堵在心口的隔閡，並沒有隨著夜色散開。
以後幾天上山砍柴的時候，氣氛一直怪怪的。有一郎不會主動提起產屋敷天音上門那件事，可隻要偶然聽見無一郎說到跟斬鬼有關的隻言片語，他馬上就會冷著臉打斷。爭吵還沒有真正爆發，但三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很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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