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兔子竟然自己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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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拍著小手，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麵，笑得眉眼彎彎。
王氏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冒水的泉眼，又看了一眼滿倉手裡的兔子，嘴角的紋路舒展開一個弧度。
“老天爺開眼了。”王氏低聲念了一句，“幸虧老婆子拚了這條老命，把全家人帶上山。不然隻能窩在家裡等死。”
滿倉把兔子往腰間一別，彎腰撿起生鏽的鋤頭扛上肩膀。
“娘說得對。”滿倉點頭，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月娘走過去，扶住王氏的胳膊。
“娘，我攙您。路不好走。”
王氏沒有拒絕。她把寶兒遞給大木。
“大木，背上你妹妹。”
大木愣了一下。
他把寶兒從王氏懷裡接過來。三歲的小丫頭輕得嚇人，擱在手臂上沒什麼分量。
寶兒的小手勾住大木的脖子。
“大哥。”寶兒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大木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沒有說話，把寶兒往背上一托，彎下腰，讓她趴穩。
二林撿起斷柄鐵鍬。三虎背上破背簍，抓木棍。
一家人開始往山下走。
來的時候，隊伍死氣沉沉，個個拖著步子，像一群被趕去刑場的犯人。
回去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不止一倍。
滿倉走在最前麵開路。鋤頭柄扛在肩上，腰間別著那隻肥兔子，兔子的長耳朵隨著他的步伐一甩一甩。他走得虎虎生風，連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三虎跟在滿倉後麵。開心的走兩步蹦一步。
“爹，今晚咱吃燉兔子還是烤兔子？”三虎扯著嗓子問。
“你奶說了算。”滿倉頭也不回。
“奶！燉兔子！”三虎扭頭衝後麵喊。
“閉嘴！趕路！”王氏罵了一句。
三虎縮了縮脖子，老實了三步，又開始蹦。
二林走在隊伍中間，拖著鐵鍬，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大木背上的寶兒。
寶兒趴在大木的後背上，小臉貼著大木的肩膀。高燒退了，精神也恢複了大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瞅瞅樹，瞅瞅天，瞅瞅大木的後腦勺。
下山比上山快。
荊棘路已經被大木來時砍開了一條通道，回去隻需要沿著原路走。太陽西斜，毒辣勁兒消了一些。一家人腳程不慢，大半個時辰就出了深山，踏上了通往村口的土路。
遠遠能看見青牛村歪歪扭扭的土牆和幾縷稀薄的炊煙。
王氏停下腳步。
周月娘被她帶得一個踉蹌。
“娘？”
王氏抽出胳膊，轉過身，麵對全家人。
她的表情收了起來。剛才山上的那點笑模樣全沒了，一張老臉繃得鐵緊。
滿倉停下腳步，轉過身。大木、二林、三虎也停了下來。
一家人圍成一個半圓，看著王氏。
王氏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一個一個看。從滿倉看到月娘，從大木看到二林，最後停在三虎身上。
“今天山上的事。”王氏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誰也不準往外說一個字。”
三虎張了張嘴。
王氏指著他的鼻子。
“一個字都不行！”
三虎把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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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往前走了一步。
“那泉眼，是咱們全家的命根子。大旱天的，一口水就是一條命。要是讓村裡人知道咱們找到了活泉，明天那石壁底下就能擠滿全村的人。到時候，這泉眼還是咱們的嗎？”
沒人說話。
王氏的手指從三虎的鼻尖移開，指向滿倉腰間的肥兔子。
“這兔子，進了村就藏不住。有鼻子的都能聞見血腥味。誰問起來，就說在山裡碰運氣撿的。那水，就說是在一個快乾了的小泥窪裡舀到的，明天就沒了。”
王氏比劃了一下，把手掌合攏到隻剩一條縫。
“就這麼大一點的泥窪。快乾了。隻剩一瓢水。聽明白了沒有？”
滿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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