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報應來的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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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土磚就從牆頭脫落。
不偏不倚。
“砰！”
結結實實砸在趙家婆娘的右腳腳背上。
“啊———！！！”
趙家婆娘的慘叫聲比剛才罵人的聲音高了三個調。她右腳彈起來，整個人往後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鞋飛了。腳背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青紫色從腳趾蔓延到腳踝。
趙家婆娘抱著腳在地上打滾。“我的腳！我的腳啊！”
路邊看熱鬨的幾個村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
沒人上去幫忙。
剛才趙家婆娘罵人家祖墳、罵人家孫女是掃把星，轉頭就被牆頭掉下來的磚砸了腳。
這叫什麼？
這叫現世報。
幾個村民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趙家婆娘從地上爬起來。右腳不敢著地，左腳蹦著，一瘸一拐。她的臉上掛著淚，嘴巴張了張，想接著罵。
但她的目光掃過那堵牆頭。牆頭上缺了一塊磚的位置，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缺口。
再低頭看自己腫得發紫的腳背。
閉上了嘴。
她一條腿蹦著，手扶著對麵人家的牆壁，一聲不吭狼狽地往自家方向挪。
趙家婆娘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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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
三虎躥了出來。
剛才他把那塊磚從脫落到砸人的全過程看了個一清二楚。
"二哥！大哥！"三虎兩步竄到灶房門口，一把拽住二林的胳膊。
"你看見沒！你看見沒！"三虎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磚頭掉落的軌跡，"寶兒說'要掉了'，那磚頭就——砰！正砸在趙家婆娘腳上！"
三虎拍了一下大腿，又拍了一下。
"她罵寶兒是掃把星！結果呢！報應！當場報應！老天爺聽見了！"
二林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抄在胸前。他沒接話，目光越過三虎，落在院子裡那堵矮牆上。
三虎湊到大木跟前。
"大哥！你說是不是！先是泉眼，再是兔子，再是菌子，再是毒蛇趕人，現在又是磚頭砸人！"三虎掰著手指頭數，越數越激動，五根手指全張開了。
"寶兒不光能找吃的找水喝！連壞人都收拾！老天爺都站她這邊！她……她……"
三虎找不著詞了。他原地蹦了一下，兩隻拳頭高高舉過頭頂。
"她是天下最厲害的妹妹！"
三虎的嗓門拔到了最高。
"閉嘴！"
王氏的聲音像一桶冷水潑下來。
三虎的拳頭僵在半空。
王氏轉身就往裡屋走。腳步又快又急。
"都進來！"
三虎的笑凝在臉上。他放下拳頭，看了看二林，又看了看大木。
二林朝裡屋努了努下巴。
三兄弟跟著進了屋。滿倉和周月娘也進來了。
寶兒拉著奶奶的手指，兩條短腿晃來晃去。
王氏老臉上沒有半分笑意。連趕跑一院子鬨事村民的痛快勁兒都沒有。
眉頭擰得死緊。嘴角的紋路刻得比平時深了一倍。
全家人圍在裡屋。滿倉站在門邊，周月娘靠著牆，三兄弟擠在土炕沿上。
"奶，咋了？"三虎還沒回過神，"趙家婆娘被砸了，是好事兒啊——"
"好事？"王氏打斷他。
"三虎，你剛才在院子裡嚷嚷的那些話，要是被外麵任何一個人聽見，我們全家都活不了。"
三虎的嘴合上了。
王氏伸手指向外麵。
"你想想。泉眼——說有就有。兔子——說來就來。蛇——說出就出。磚頭——說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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