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有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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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子乾貨又撐了幾天。
直到鍋底連渣都刮不出來了。
三虎把碗翻過來，對著光看了三遍，舌頭伸出來舔了舔碗底，一滴湯都沒剩。
他放下碗，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灶房裡，周月娘蹲在水缸邊，盯著缸裡那點水發呆。
水有。
糧沒了。
滿倉扛著鋤頭從外麵進來，放下鋤頭，在門檻上坐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娘，我又去後山翻了一遍。那片樹林底下，連菌絲都沒了。”
王氏沒抬頭。
“知道了。”
二林靠在牆上翻書。
他把書合上，塞進懷裡。
“奶，咱們存的那點菌子乾，省著吃也就這幾天了。再往後……”
二林沒說下去。
再往後怎麼辦？
誰也不知道。
大木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那把柴刀。
刀刃被他磨得鋥亮，但沒有用武之地。
他把柴刀插回腰間。
“奶，我再上一趟山，往更深的地方走走。”
“不準去。”王氏抬起頭，“深山裡有狼有野豬。你一個人去，十條命都不夠送。”
大木張了張嘴。
“那……”
“等著。”王氏握緊了木棍，“老天爺既然給了咱們一條活路，就不會讓咱們餓死在這。”
話是這麼說。
但全家人臉上都掛著愁。
寶兒捏著草環，轉來轉去。
她抬起頭。
目光從奶奶身上掃到爹身上，又從大哥身上掃到二哥身上。
每個人的臉都拉得老長。
她兩條短腿邁出草席，啪嗒啪嗒跑到王氏麵前。
兩隻小手揪住王氏的褲腿。
“奶奶。”
王氏低頭看她。
“嗯？”
寶兒仰起圓嘟嘟的小臉。
兩隻大眼睛眨了眨。
“奶奶，我們去山上吧。”
王氏愣了一下。
“寶兒想去山上玩？”
寶兒搖頭。
她鬆開王氏的褲腿，兩隻小手在空中比劃。
“山上有好吃的。”
寶兒指著院門外的方向。
“那裡，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全家人的目光刷地投過來。
三虎從灶房竄出來。
“寶兒說山上有吃的？”
“那還等什麼！走啊！”
他轉頭看王氏。
“奶！寶兒說有吃的！上回她說有水，咱們挖出了泉眼！她說有兔兔，兔子自己撞死了！她說有蟲蟲，蛇就來趕人！她說磚頭要掉，磚頭就砸了趙家婆娘的腳！”
三虎掰著手指頭，越數越激動。
“寶兒說的話，次次都靈！這回她說山上有好吃的，那肯定有！咱們現在就去！”
二林從牆邊走過來。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寶兒。
寶兒兩隻小手還指著院門外的方向。
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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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站起來。
她把木棍往地上一杵。
“走。”
滿倉抄起鋤頭。
大木拿起柴刀。
二林背上那個破背簍。
三虎抓起削尖的木棍。
周月娘從灶房走出來。
“娘，我也——”
“你留下。”王氏打斷她，“這次不全家出動。你和三虎看家。”
三虎跳了起來。
“憑啥！我不看家！我要去！”
王氏瞪他一眼。
“你嗓門最大。留下看家，有人來鬨事，你給我吼回去。”
三虎張了張嘴。
“可是——”
“沒有可是。”王氏轉頭看滿倉，“帶上兩個水囊。”
滿倉應了一聲，轉身去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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