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挖出野山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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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鐵鍬頭對準洞口挖了下去。
乾硬的表層土被撬開。
泥土被翻出來，堆在洞口邊。
挖了三四鍬。
都是乾土。
土裡夾著枯草根和碎石子。
連田鼠的影子都沒有。
二林蹲在旁邊，拿手指撚了撚翻出來的土。
“確實是廢棄的。”
滿倉站在一邊，雙手攥著鋤頭柄。
“要不……換個地方？”
寶兒兩隻小手還死死拽著滿倉的褲腿。
小臉皺得緊緊的。
“不走！就這裡！”
王氏拄著木棍。
“繼續挖。”
大木沒有猶豫。
他舉起鐵鍬，對準洞口繼續往下挖。
又是三四鍬。
土坑越挖越深。
已經快到半尺了。
然後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
像是鏟到了樹根。
大木停下動作。
他把鐵鍬遞給二林，自己跪在土坑邊。
雙手伸進坑裡，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泥土。
指尖碰到了一個硬實的塊莖。
粗糙。
帶著紋理。
大木加快了扒土的速度。
一捧一捧的乾土被扒出來，扔在旁邊。
滿倉湊過來。
“大木，是啥？”
大木沒抬頭。
“不知道。像是樹根。”
他繼續扒。
土坑底部，那截硬實的塊莖一點點顯露出來。
顏色微黃。
表麵有細密的須根。
粗細大概有兩根手指並起來那麼粗。
一股濃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清甜的藥香。
二林的鼻子抽動了兩下，蹲到坑邊。
目光盯著那截微黃色的根須。
“讓我看看。”
二林伸手進去，捏住那截根須，輕輕拔了拔。
沒拔動。
根紮得很深。
二林鬆開手，撥開根須周圍的土，又往下扒了一層。
塊莖的形狀更清晰了。
表麵帶著淺淺的橫紋。
二林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不離身書。
手指翻得飛快。
翻到中間某一頁，停住了。
書頁上畫著一株植物的圖譜。
塊根粗大，須根繁密，葉片掌狀。
旁邊用小字標注：山藥，野生者尤佳，味甘性平，補脾胃，益肺腎。
二林把書湊到土坑邊，對照了一遍。
又對照了一遍。
他猛地抬起頭。
“野山藥！”
二林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激動。
“這是野山藥！年頭還不短！”
滿倉愣了一下。
“山藥？能吃？”
“能吃！”
二林的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玩意兒能熬粥能蒸著吃，頂飽！”
滿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鋤頭，蹲到坑邊。
伸手摸了摸那截粗壯的根須。
“這……這得有多大一根？”
“不知道。”
二林把書塞回懷裡。
“得往下挖，看看主根有多深。”
滿倉站起來。
他從大木手裡接過鐵鍬。
“我來。”
滿倉在鋤地挖土這方麵，是全家最有經驗的。
他攥著鐵鍬柄，沿著野山藥顯露出來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往下刨。
鐵鍬每次隻挖淺淺一層。
生怕挖斷了主根。
一鍬。
兩鍬。
三鍬。
土坑越來越深。
那株野山藥的主根一點點顯露出來。
比剛才看到的那一截粗了整整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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