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鎮店之寶敢打開比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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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啪。”
人參被他扔回櫃台上。
“就這？”
王掌櫃用指甲彈了彈人參的主根，嘴角歪到一邊。
“小子，你倆從哪刨出來的？這參品相一般，須根斷了好幾條。你們鄉下人不懂行，別什麼東西都往藥鋪裡拿。”
大木攥緊了拳頭。他看了二林一眼。
二林的嘴唇抿了一下。
王掌櫃翹起二郎腿，山羊胡一撅。
“看你倆可憐。五兩銀子，我收了。算我王某人做善事。”
“五兩？”大木的聲音劈了叉。
他雖然不懂藥材的行情，但二林在山上說過——這參值幾百斤糧食。五兩銀子，鎮上的糧價就算翻了幾倍，也買不了多少。
大木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櫃台後麵的王掌櫃坐得穩穩當當，一副“愛賣不賣”的派頭。
大木的嘴巴合上了。
二林站在旁邊，兩隻手攥著衣角。他知道這參不止五兩。但“不止五兩”到底值多少，書上沒寫。
掌櫃的嘴裡蹦出來的那些詞——“品相一般”、“須根斷了”、“蘆頭不正”——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紮在二林的底氣上。
他不確定。
萬一掌櫃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這參真的不值錢呢？
兩個孩子站在櫃台前，你看我我看你。
誰也沒敢開口。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串急促的小腳步聲從門口傳進來。
寶兒。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滿倉的懷抱，兩條短腿邁過一尺高的門檻，差點絆個跟頭。穩住之後，吧嗒吧嗒跑進鋪子裡。
滿倉的身影在門口一閃——他追了兩步，一隻手扒著門框，滿臉焦急他不敢衝進來。
寶兒跑到二林身邊。兩隻小手一把扯住二林的袖子。
二林低頭。“寶兒？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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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沒理他。
她歪著腦袋，兩隻大眼睛盯著櫃台後麵的王掌櫃。
王掌櫃也在看她。一個三歲的圓臉丫頭，臉上還帶著睡痕，頭發亂糟糟的。
“哪來的野丫頭？”王掌櫃皺了皺眉。
寶兒沒說話。
她盯著王掌櫃的臉。
然後她的目光從王掌櫃臉上移開，慢慢往上抬。
越過王掌櫃的腦袋。
越過身後的藥櫃。
落在了藥櫃最高層——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上。
那個木盒擺在最頂端的正中央。盒蓋上雕著祥雲紋，銅扣鋥亮。木盒下麵墊著一塊黃綢。
鎮店之寶。
百草堂最值錢的東西，供在那裡，平時連掌櫃自己都不輕易打開。
寶兒的小手從二林的袖子上鬆開。
食指抬起來，直直指向那個紫檀木盒。
“二哥。”寶兒的奶音在安靜的藥鋪裡格外清亮。
“那個還沒有我們的好！”
寶兒收回手指，拽住二林的袖子往外拉。
“我們走！”
王掌櫃的臉色變了。
他的目光從寶兒身上彈到那個紫檀木盒上，又彈回櫃台上躺著的那株人參上。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二林的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他順著寶兒的手指看向那個紫檀木盒。
鎮店之寶。
藥鋪最貴重的貨，一般都是品相最好的參。王掌櫃把它供在最高處，用紫檀木盒裝著，黃綢墊底——那得是什麼成色的參？
二林低頭看了一眼櫃台上自家的人參。
蘆頭粗壯。莖痕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主根飽滿，須根完整，一根沒斷。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紫檀木盒。
寶兒說——那個還沒有我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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