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摳進地縫裡，把沾了泥水的黃土連著碎草根一起摳起來，往嘴裡塞。
三虎看見瘦漢子把一把黃泥塞進嘴裡嚼。嚼了兩下，咽下去。又低頭去刮。
更多人圍過來了。
村頭那條乾涸的水溝邊上，已經蹲了十幾個人。溝底的泥被翻了個底朝天，刮得見了石頭底子。有人拿破碗刮，有人拿手指摳，有人乾脆整張臉趴下去，舌頭舔溝壁上殘留的濕痕。
一個漢子從溝底爬出來。手裡捧著半捧黑泥，泥裡泡著兩截爛草根。
旁邊一個人伸手就搶。
漢子一閃身，沒讓他搶著。
那人撲了個空，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溝沿上。額頭磕在一塊尖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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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額頭往下淌。順著鼻梁，流過嘴角，滴在下巴上。
漢子爬起來。
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袖子上全是血。
他沒看自己的傷。兩隻眼珠子死死盯著對方手裡那捧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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