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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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毛孩子懂個屁！”
趙大柱一把推開二林。
二林踉蹌了兩步，木棍撐在地上才勉強站穩。
趙大柱扭頭衝人群吼。
“走平路的跟我來！不想喂野豬的，就去爬那麵斷頭崖！”
話音剛落，十幾個村民拎起家夥就往正前方那條平路上擠。
“等等——”趙德貴張了張嘴。
“村長你也猶豫個啥？”趙大柱回頭瞪他。“你信一個三歲奶娃娃，還是信自己的眼睛？”
趙德貴的嘴巴動了兩下，沒說出話。
劉三扛著柴刀，站在原地沒動。
張瘸子拄著拐，也杵在那裡。
王老六握著鋤頭柄，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村長。”
王氏拄著木棍，聲音冷得像冰。
“隨他去。”
趙大柱一愣。
王氏轉身，木棍往左邊那麵陡坡一指。
“李家人，爬崖。”
滿倉第一個動了。
他背著寶兒，大步走到坡腳。
大木抄起柴刀跟上。
二林攥著木棍，扭頭看了一眼正前方那條平路，咬了咬牙，轉身跟上。
三虎衝趙大柱呸了一口。
“活該你們喂野豬。”
說完拔腿就追滿倉。
周月娘抱著包袱，快步跟在王氏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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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扛著柴刀走了過去。
“王嬸子，我跟你們。”
張瘸子拄著拐一瘸一拐挪過來。
“我也去。”
王老六、陳家老大、還有三四個村民，陸陸續續站到了王氏這邊。
加上李家七口人，一共十五個。
趙大柱看著站到王氏那邊的人，臉漲得通紅。
“你們瘋了？跟著一個三歲娃娃爬懸崖？”
沒人理他。
趙家婆娘扯了扯趙大柱的袖子。
“當家的，咱們走吧……”
趙大柱狠狠啐了一口。
“走！”
他一揮手，帶著二十幾個村民，頭也不回地往正前方那條平路衝去。
林子深處，腳步聲越來越遠。
很快，那些人的身影就被黑沉沉的密林吞沒了。
王氏站在陡坡前。
仰頭看了一眼坡頂。
木棍往地上一杵。
“開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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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倉第一個動。
他背著寶兒，雙手抓住坡麵上一根粗壯的藤蔓。
手掌剛碰到藤蔓，尖刺就紮進了肉裡。
滿倉咬著牙，手一用力，整個人往上拔。
腳尖在碎石上蹬了兩下，找到一塊凸起的石頭，踩了上去。
石頭一鬆。
“嘩啦——”
碎石滾落，砸在地麵上碎了。
滿倉的身體往下一沉，手上的藤蔓繃得死緊。
“爹！”
寶兒嚇得小手摟緊了滿倉的脖子。
滿倉穩住身子，喘了兩口氣，又往上爬。
大木跟在後麵。
柴刀別在腰間，雙手抓著藤蔓，腳踩著石頭，一步一步往上挪。
二林在大木旁邊，手裡的木棍戳在坡麵上，試探著土層是否踩得住。
三虎護在周月娘身邊，兩隻手搭在娘的腰上，防止她滑下去。
王氏拄著木棍，走在最後。
劉三、張瘸子、王老六幾個人，分散在隊伍兩側。
陡坡越爬越陡。
滿倉的手掌被紮得全是血。
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寶兒的小手上。
“爹爹疼嗎？”
寶兒趴在滿倉背上，小臉貼著爹的後脖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疼。”
滿倉咬著牙。
“寶兒乖，抓緊爹。”
寶兒的小手攥著滿倉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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