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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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辰到的時候，顧清辭剛在餐桌前坐下。
她來得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顧清辭放下咖啡杯，朝李姨點頭：“請裴小姐進來。”
秦聿正在廚房裡煎蛋。鍋裡的油發出細密的“滋啦”聲，他頭也不回地說：“哥，你有客人？”
“嗯。”顧清辭的指腹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裴家的。你以前見過。”
秦聿的動作沒有停，隻是側頭朝外看了一眼。那個角度恰好能透過餐廳的玻璃門看見玄關的方向。
裴星辰正在換鞋，她今天穿了一件霧霾藍的羊絨大衣，長發微卷，散在肩頭，妝容淡而精致。
一張臉生得明豔大氣，是那種一出現就能壓住場子的好看。
秦聿收回視線，把煎蛋翻了個麵，語氣輕快：“裴星辰姐姐？我記得。她爸以前老來家裡。”頓了一下，他補了一句，“她越來越漂亮了。”
顧清辭沒有接話。
裴星辰走進來，目光在顧清辭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略微蒼白的臉上。她皺了皺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沒休息好？”
“昨晚有點發燒，已經退了。”顧清辭示意她坐下，“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不過我不介意再蹭一杯咖啡。”裴星辰在他對麵坐下，翹起一條腿，姿態自然而舒展。李姨端來一杯美式，她接過去，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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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突然找我，總不會是想我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你爸上次提的事，我考慮得差不多了。”顧清辭切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聲音平淡，“所以想跟你當麵聊。”
裴星辰的眉挑了一下，眼底有驚訝一閃而過，但她很快收斂了：“那件事？我爸估計會高興壞了。”
話音未落，秦聿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外罩淺灰的家居針織衫，頭發沒有完全吹乾，幾縷碎發搭在額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居家的、無害的氣息。他走到桌前，把其中一個盤子輕輕放在顧清辭麵前，另一個放在自己慣常的位置。
“姐姐好。”他朝裴星辰笑了笑，眉眼彎起來，露出一個乖順而討喜的笑容，“好久不見。”
裴星辰看到他，似乎有些意外：“小聿也住這邊了？”
“嗯，剛搬回來。”秦聿拉開椅子坐下，把顧清辭麵前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端到自己手裡，很自然地嘗了一口，“哥不能喝這麼濃的，昨晚還發燒呢。”他皺著眉，像抱怨又像撒嬌，然後把杯子放在一邊，起身去廚房重新倒了一杯兌了奶的，放回顧清辭麵前。
動作行雲流水，像早已做過無數遍。
裴星辰看著這一幕，目光微動，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顧清辭用餘光觀察著秦聿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從裴星辰進門到現在，秦聿的表現堪稱完美——熱情、禮貌、恰到好處的親近。
沒有任何越界，沒有任何失態。
“秦聿，裴小姐以後可能會經常過來。”顧清辭忽然說。
秦聿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哦？為什麼？”
“我和她，可能會訂婚。”顧清辭說這話時，目光鎖在秦聿的臉上。
他想看秦聿的破綻。任何一點肌肉的緊繃、呼吸的紊亂、瞳孔的收縮，都逃不過他此刻幾乎是審視的目光。
可秦聿隻是微微張大了嘴，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然後，他笑起來，笑容燦爛得近乎耀眼：“真的嗎？那太好了。”他轉向裴星辰，語氣熱烈了幾分，“姐姐，我哥這人特別悶，又冷又硬，你多擔待。他要是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裴星辰被他逗笑了：“你倒是會替你哥說話。”
“我是實話實說。”秦聿雙手托腮，歪著頭看顧清辭，眼睛裡閃著光，“我早就想讓哥哥找個人了。他一個人撐著顧氏，太累了。姐姐這樣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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