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丟就丟的。別自毀前程。”
電話掛斷了。
忙音短促而刺耳。顧清辭站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像一尊被抽去了靈魂的雕塑。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灰白的光鋪滿了整間屋子。他慢慢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那個黑色的箱子靜靜立在牆角，像一個無聲的、即將被扼殺的逃亡。
他彎下腰，把它重新打開，把裡麵的衣服一件件放回櫃子。動作緩慢，像在舉行一場無人知曉的、失敗的告別儀式。
然後他走進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水珠沿著他的下頜滴落，他抬起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臉依然清冷而精致，隻是眼底的倦色幾乎要溢出來。他盯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頓地說：
“顧清辭，你沒有退路。”
他笑了一下，笑容冷而自嘲，像在給自己判刑。
手機上還留著他給李旭發的那條“訂機票”的消息。他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一個一個刪掉。最後，他隻發了四個字過去。
“計劃取消。”
發送。
他走回床邊，把那些被汗水和夢境浸透的床單扯下來，扔進洗衣籃。動作平靜而克製，像要把所有罪證都銷毀掉。
可他知道，夢裡的每一幀，都已經刻進了他的骨血裡，怎麼洗都洗不掉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此刻，隔壁房間裡，秦聿坐在窗前，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有節奏地輕敲。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很淡的笑意。
“紐約啊……”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像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秘密。
他點開手機上一個隱秘的定位軟件。一顆小小的紅點，正在顧清辭的房間裡有規律地閃爍著。
秦聿靠進椅背，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暖色的燈，笑意漸深。
顧清辭慢慢把手機拿下來，看著暗下去的屏幕上映出自己的臉。那張臉冷白、憔悴，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他差點認不出這就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把窗打開。晨風灌進來，冷而燥，吹得他額發亂飛。他看見酒店樓下開始陸續有人進出，街上的車也多了起來。新的一天，正常而體麵地開始了。隻有他，還困在昨晚的夢魘和今早的羞恥裡，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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