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抑製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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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搬回來那天，江州的天終於徹底放晴了。
他東西不多，幾個紙箱，一隻行李箱，外加那個舊得發亮的木製收納箱。他像隻終於被允許進屋的貓，在樓梯上跑來跑去，腳步輕快得恨不得一步跨三級。
顧清辭坐在客廳看文件，眼睛沒抬，隻聽見頭頂不停的“咚咚”聲。他翻了一頁紙，說：“你能安分點嗎。”
樓上安靜了三秒。然後秦聿的腦袋從二樓欄杆處探出來，倒掛著看他，頭發垂下去，露出整片額頭。他笑得極燦爛：“哥，我房間的窗戶能看見你書房。以後我在這邊喊你，你就能聽到。”
“你敢喊試試。”顧清辭冷冷道。
秦聿縮回腦袋，又不知去哪兒折騰了。顧清辭聽見他哼歌，來來回回就那兩句，調子跑得找不著北。他皺了皺眉，嘴角卻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出人意料地平靜。
秦聿搬回來後，果真很守規矩。他在自己房間待著，白天去公司，晚上準時回來做飯。顧清辭應酬多時，他就把菜用保溫盒裝好，放在顧清辭書房門口，再發條消息：
“哥，飯在門口，記得吃。”顧清辭從書房出來，看見那盒飯，站了兩秒，彎腰拎起來。
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聞到秦聿的信息素了。
秦聿的後頸始終貼著那塊米色的抑製貼，邊緣修剪得整齊，和皮膚幾乎融為一體。
顧清辭有一次在餐廳從他身後經過，距離不過一臂，空氣裡隻有極淡的洗衣液和陽光曬過的棉布味。他的後頸安安靜靜，小腹深處的那些暗湧也像被抽走了引線，再沒有突然炸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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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不痛了。覺也踏實了。
顧清辭覺得，大概真的隻是自己前段時間想太多。秦聿還是秦聿，那個會給他做飯、熱牛奶、熨衣服的弟弟。一切都回到了從前。兄友弟恭，歲月靜好。
顧清辭偶爾會下意識地聞一聞空氣裡的味道。清清爽爽的，隻有窗外的風和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沒有那股讓他肌肉發緊、後頸發燙的Alpha信息素，也沒有那些讓他夜不能寐的、荒唐的衝動。他像走出了一間密不通風的屋子，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心靜下來了，人也就清醒了不少。
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進了和遠洋集團的新項目裡。這個項目體量很大，涉及跨境供應鏈整合和三個城市的倉儲改造。
顧清辭每天從早到晚泡在公司，晚上回來時，秦聿通常已經吃過了，但還是會給他留一盞小燈，保溫箱裡溫著一點宵夜。顧清辭有時吃，有時不吃。但無論多晚，秦聿都不會來煩他。那個人像是掐準了他所有情緒的邊界，既不越界，又永遠都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顧清辭有時候會想，是不是真的可以這樣下去了。他不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秦聿也不再做那些讓他心驚的事。他們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兄友弟恭，各得其所。
顧清辭甚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對自己說，這樣最好。保持距離，又不太遠。他是哥哥，秦聿是弟弟。他會在秦聿結婚的時候，給他包一個大紅包。
沈知書的電話來得正是時候。
“顧先生，我最近發現了一家還不錯的西餐廳，在江州美術館旁邊。你這周六有空嗎？”沈知書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不催不逼，像在問今天下不下雨。
顧清辭靠在辦公椅裡，看著窗外灰藍的天。他想了想，說：“好。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沈知書笑了一聲，“你工作忙，我理解。”
顧清辭喜歡這種分寸感。沈知書明白他是什麼樣的人，也明白兩個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他們彼此合適，這就夠了。顧清辭有時候覺得，自己需要的從來就不是心動。心動太危險。他需要的是穩當。
掛了電話，他給秦聿發了條消息：“周六晚上不在家吃。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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