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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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書在秦公館住到第三天，事情終於鬨到了門口。
那天是周末。顧清辭難得在家，秦聿做了早飯，三個人正坐在餐廳裡。顧清辭吃東西時習慣性看手機上的財經簡報，秦聿就用筷子敲他的碗邊，催他認真吃飯。沈知書在一旁看著這對兄弟，臉上的表情很淡，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屋裡的熱鬨。他吃得不多，整個人顯得安靜而疲憊。
秦聿把煎好的吐司夾到顧清辭盤子裡，又轉頭問沈知書：“沈哥哥今天氣色好多了。看來我哥這兒比你那兒好住多了吧？”
沈知書笑了笑，沒接話。顧清辭頭也不抬，說：“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秦聿撇了撇嘴，剛要回嘴，門鈴響了。
門鈴聲很刺耳，劃破了廳裡的平靜。李姨從廚房出來，通過對講屏幕往外看了一眼，問了一句：“您找哪位？”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道男聲，低沉，帶著點倨傲和克製。顧清辭沒聽清內容，卻看見沈知書的背脊瞬間繃直了。他放下筷子，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顧清辭朝秦聿看了一眼，後者已經放下了碗，正盯著玄關的方向，眼睛微眯，像隻察覺到入侵者的貓。
“李姨，先別開門。”顧清辭起身，走到對講屏前。屏幕裡映出大門外的情況。一個男人站在石階下。那人身形高瘦，穿一件黑色皮夾克，頭發剪得很短，五官還算端正，但眼底陰冷，像剛愎自用了半輩子的人。他身後停著一輛黑色吉普，車牌不是江州本地的。
“顧家的人？”那人開口，聲音透過對講器顯得有些沙，“我找沈知書。”
顧清辭沒說話。他偏頭看了沈知書一眼。沈知書也正看著他，眼裡有慌亂，更多的是難堪。他張了張嘴，像要解釋什麼，最終隻是極輕地搖了搖頭。秦聿不知何時走到了顧清辭身後，把一隻手搭在他肩頭，低聲道：“哥，這人來者不善。”
顧清辭按下對講鍵，聲音冷淡：“你哪位。”
門外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找沈知書。你讓他自己出來跟我說。”
“沈知書現在住在我這裡。”顧清辭說，“不管你是誰，先報上身份。否則我報警。”
“報警？”那人又笑了，笑得比哭還難聽，“你報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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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忽然把顧清辭往身後擋了擋，傾身對著對講器說：“大叔，私闖民宅未遂加恐嚇，拘留五天起。你掂量掂量。”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輕快，尾音甚至有些俏皮，像是真的在替對方打算。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那個男人忽然說：“顧清辭，我知道你。別以為秦家能在江州隻手遮天。我和沈知書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顧清辭挑了挑眉。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還敢來。看來有些來頭。他忽然不急著趕人了。他倒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物，讓沈知書連沈家都不敢回。
沈知書走過來，抓住顧清辭的手腕。他的手涼得厲害，指尖發抖，聲音低得幾乎帶上了懇求：“顧先生，你讓我出去跟他說。他……不是普通糾纏。他父親是南部軍區的。沈家有好幾個項目的審批卡在他家手裡。我沒辦法。”
顧清辭的眸光一沉。南部軍區，姓什麼？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沈知書那個前男友他之前沒打聽過，隻知道對方來頭不小，卻不曾想是這個層麵的。沈家雖然根基不淺，但涉及這種關係，確實會投鼠忌器。連護短都護得名不正言不順。
秦聿在旁邊“嘖嘖”兩聲：“軍區的人啊。難怪這麼橫。”他的語氣還是玩笑似的，但眼裡的溫度已經冷了下去。他往門口一站，整個人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像一頭終於願意露出牙的看門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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