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顧清辭靠過來，說話時信息素沒遮沒掩地往外冒。
那股味道衝向顧清辭時，他的臉瞬間就冷了。這是極其失禮的試探。一個Alpha對另一個Alpha釋放信息素，無異於當眾挑釁。
“顧總，聽說您還沒有伴兒？要不試試，A和A也不是不行。”趙公子嬉皮笑臉，話還沒說完，一個高大的影子橫插進來，把顧清辭擋得嚴嚴實實。
“趙哥。”秦聿的聲音輕快，帶著笑，可那笑像冰麵下的水，冷得透骨，“你喝多了。我哥聞不得劣質酒精混低等Alpha信息素的味道。要不，我讓人給你叫個代駕？”
趙公子還想說什麼，忽然對上秦聿的眼睛。那眼神讓他後脊一涼，像被某種頂級掠食者從黑暗裡盯住了。他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退後一步，訕訕地笑著：“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顧清辭站在原地，臉色極差。秦聿回頭看他，眼底的陰翳迅速散開，換成柔軟又討好的光：“哥，別管他。這種貨色也配。”
顧清辭沒說話。他的後頸在跳，不是因為信息素，是因為憤怒和某種無法言說的緊繃。他忽然很累。他不想應酬，不想笑，不想再看見任何一雙藏著欲望的眼睛。他隻想回家。
“走吧。”他說。
秦聿點點頭，很自然地攬住了他的手臂，像扶，也像護。顧清辭沒有掙開。在旁人看來，這隻是兄弟間的親近。隻有他自己知道，秦聿的手很燙，正隔著西裝麵料，一點一點收緊，像是要把什麼宣告給在場所有人看。
回去的車上，顧清辭靠在窗邊，閉著眼。秦聿沒說話，隻把暖氣調高了一檔。車廂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過了很久，顧清辭忽然開口。
“你以後別在我工作場合這樣。”
秦聿目視前方，聲音很輕：“哪樣？”
“你心裡清楚。”
秦聿笑了，笑得有點無奈，又有點無賴：“我忍不住嘛，哥。誰讓他們都圍著你轉。你知不知道，今晚至少有五個人在打你的主意。我不看著點怎麼辦。”
顧清辭睜開眼，從後視鏡裡看他。秦聿的眼角還帶著笑，可眼底一片幽深。顧清辭別開臉，不再說話。
車子駛入山道，夜霧從林間漫上來，把前路吞得模糊。顧清辭忽然想，他還能堅持多久。這條路上，他到底是多了個跟班，還是已經被人綁在了副駕駛上。他不知道。
“秦聿。”顧清辭冷聲問道，“你到底要乾什麼。”
秦聿眼睛一亮：“哥，讓我調回總部吧。分公司那邊我待夠了，每天聽下麵的人吵架，好無聊。我想回總部，給你做助理。特助、秘書、司機都行。”
顧清辭冷笑了一聲：“你一個分公司負責人，跑回來給我當助理？秦聿，你腦子裡想什麼。”
“我就想跟著你。”秦聿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耍賴的鼻音，“當助理多好，能天天給你端茶倒水、擋酒擋王八。我一個人在分公司，都沒人管我。哥，我快閒出病來了。”
顧清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隻丟下一句：“隨你。但不準影響工作。”
秦聿像得了天大的恩典，高興得原地轉了個圈。
然而顧清辭沒想到，秦聿所謂的“做助理”，會做到這種程度。
第二天一早，顧清辭出門，秦聿已經站在門口等他。西裝穿得整整齊齊，領帶和口袋巾一個色係，頭發梳得油光水滑，像個剛入職的精英。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公文包，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
顧清辭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徑自上了車。秦聿就自己坐進後座，和顧清辭並排。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沒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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