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嚨裡溢出來。
“秦……聿……”他幾乎是拚儘力氣才叫出這個名字，尾音卻變成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喘息。
秦聿猛地轉過身。他看見顧清辭正扶著鐵欄杆，身體慢慢往下滑。月光把顧清辭的臉照得極白，偏偏眼尾和唇都泛著不正常的紅。他的膝蓋已經軟了，整個人像一株被熱水澆透的花，再怎麼掙紮也撐不住。秦聿瞳孔驟縮，兩步跨過去，把人整個接進懷裡。
“哥，你怎麼了？”他的聲音急得發顫，手忙腳亂地去探顧清辭的額頭，又去摸他的後頸。指尖剛碰到腺體，顧清辭就猛地一顫，從喉嚨裡泄出一聲近似嗚咽的鼻音。他攥著秦聿的衣襟，像要推開他，又像要把他拽得更近。
“你的信息素……收起來……”顧清辭斷斷續續地說。他的氣息全亂了，眼尾濕紅，那雙向來清冷自持的眼睛像浸了酒，又像著了火。秦聿的呼吸也亂了。他幾乎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全身都在抖，熱得像要燒起來。
“我收，我收。哥，你冷靜一點。”秦聿用力把信息素往回壓。可Enigma的本能哪是說收就收的。他剛經曆一場爆發，身體的防禦機製還處於巔峰。懷裡又是他唯一在意的人，Alpha本能的臣服與情潮來得又快又猛。顧清辭這種反應，分明是被誘發到了臨界點。
秦聿咬了咬牙，把顧清辭打橫抱了起來。顧清辭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又熱又急，像隻被雨淋透了、再也撐不開翅膀的鳥。秦聿抱著他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李旭已經下了車，急得直轉。秦聿一腳踹開後座門，坐了進去，把人死死箍在懷裡。
“去最近的酒店。”秦聿說。他低頭，嘴唇貼在顧清辭滾燙的額角，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哥，沒事。到酒店就好了。我幫你，我幫你。”
顧清辭沒有答他。他已經意識模糊了。他隻聞到秦聿的氣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濃得化不開。那氣味像是有形狀，像無數隻手，按在他的腺體上，探進他的身體深處。他繃緊的腳尖在秦聿懷裡輕輕蹬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酒店房間裡，秦聿把顧清辭放在床上。他沒有開大燈，隻留了床頭一盞小小的暖光。顧清辭蜷在床上，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他偶爾會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極輕極輕的、帶著哭腔的氣音。
秦聿坐在床邊，伸出手，覆在他的後頸上。他沒有任何動作，隻是讓Enigma的信息素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溫馴的方式，把顧清辭整個裹住。像一層看不見的毯子，壓住那些不受控的顫栗。
“哥哥。”他極輕極輕地叫了一聲。
顧清辭沒有回應，隻在他掌心下微弱地瑟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了身體。他的呼吸終於緩下來，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秦聿看著他的側臉，整顆心又軟又疼，像被泡在熱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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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把人又抱緊了些，垂著眼睛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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