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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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催了。我會再想辦法。他那身體，早晚的事。”顧長卿頓了頓，忽然笑了，笑得極其惡劣，“等那邊的人咬上來，顧清辭那小崽子也跑不掉。到時候，顧家就是我的了。”
顧清辭沒有聽完。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裡麵最後一點溫度也沒有了。他伸手推開防火門。門軸轉動的聲響在樓道裡格外清晰。顧長卿猛地回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清辭？你、你怎麼……”他還沒來得及把手機藏到身後，顧清辭已經走了過去。
顧清辭比顧長卿高出小半個頭。他最近清減了不少，可那身Alpha的壓迫力一旦不再收斂，就像深海裡的寒流，壓得人喘不過氣。
“舅舅。”顧清辭開口了。那一聲很輕，像從深不見底的靜水裡浮上來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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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卿一愣，隨即像被抽掉了底氣，後退一步，靠在了牆上。他沒見過這樣的顧清辭。這外甥從小到大都冷，可此刻那雙眼睛已經不像人的了，像沉在冰下的刀，隻待見血。
顧清辭一把拽著顧長卿的衣領，把人拖到樓道轉角處。門在身後“砰”地撞上，顧長卿踉蹌著跌在地上。
顧清辭俯視著他，慢慢解開自己的袖扣，把袖口折上去。他沒說話，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有下巴到頸線的弧度露在光下，冷白如霜。
“你好像，很盼著外公死？”顧清辭問。他聲音又輕又平，像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顧長卿心頭一凜。他眼珠亂轉，嘴裡開始跑火車：“我沒有，你聽岔了。我當兒子的，能盼親爹死嗎？顧清辭，我跟你說，你可別亂來，打人是犯法的，我是你舅舅，你是小輩——”
他話沒說完。顧清辭出手了。很利落，很重。拳頭落在顧長卿的下巴上，發出一聲悶響。顧長卿整個人歪倒下去，後腦勺撞在樓梯欄杆上，眼前直冒金星。
他想爬起來，顧清辭已蹲下來，揪住他的頭發，逼他與自己對視。顧清辭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額角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動。
“你跟我談孝道？”他低低地說，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磨出來的，“外公快七十了，你幾天就把他氣進醫院兩次。你在外麵欠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沒數？那些窟窿是誰填的？你的體麵是誰給的？現在你倒盼著他死了。好，我今天就替他教教你，什麼叫人倫。”
顧清辭什麼都沒說，甚至沒給顧長卿再張嘴的機會。一拳，直直搗在顧長卿的腹部。
顧長卿痛得整個人蜷起來，像隻被踩扁的蝦。他的手機脫了手，砸在地上，沿著樓梯滾下去。顧清辭上前一步，將他的後領一拽，把人半拖半摔地按在牆上。他的膝蓋頂住顧長卿的胯，極近極近地俯視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冷得像兩塊被反複鍛造過的金屬。
“你知道你姓什麼嗎。”顧清辭的聲音很輕，輕得發寒，“你姓顧。可你恨不得他死。你TM不配。”
顧長卿想叫，卻被一股驟然炸開的信息素死死按住。顧清辭釋放出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那股屬於S級Alpha的、被常年壓製得極好的氣息，像忽然衝破了某個閥門。冷冽、強橫、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向四周轟然漫開。
顧長卿這種酒囊飯袋哪裡扛得住？他的臉在幾秒內漲得通紅，然後變青，再變白。冷汗從額角滾下來，他張著嘴，像條被扔上岸的魚。腿一軟，整個人滑到地上，蜷成一團，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痛苦到極點的喘氣聲。
“顧清辭……你瘋了……我是你舅舅……”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抖得不成調。
顧清辭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不說話，也沒有再動手。但他的信息素還壓著，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顧長卿頭頂。顧長卿開始乾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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