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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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辭隻在床上安分了一個上午。
他輸了半天液，體溫總算降到了三十七度五。醫生來查房時說了句“晚上再輸一次液，可以適當休息”，前腳剛走，顧清辭後腳就撥通了李旭的電話。
“把我桌上那幾份遠洋的後續文件帶來。”他的聲音還帶著病中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複了平日的利落，“對了，今天下午那個會，改成線上。我旁聽。”
“顧總，小秦總說您還在住院……”李旭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
“照我說的做。”顧清辭掛了電話。他撐著床沿，想把床頭搖高一點。
手剛碰到遙控器，秦聿就從外麵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見他坐起來，秦聿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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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讓你好好躺著。”他把粥往桌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伸手去探顧清辭的額頭。
顧清辭偏了偏頭，沒讓他碰。
“躺著怎麼工作。”顧清辭說。他把被子拉到腰際，靠在豎起的枕頭上，神色淡漠。
他穿著醫院寬鬆的淺藍色病號服，領口處鎖骨明顯，像被這些天折磨得更清瘦了。
秦聿看了他一會兒，胸腔裡那股擔憂像被點著的引信，呲呲地往上竄。
李旭趕到時，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麵：顧清辭半坐在床上，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一隻手還貼著輸液針，隻能用另一隻手去敲鍵盤。
旁邊，秦聿像隻暴躁又不敢發作的大型犬，在地上走來走去。他幾次想伸手把筆記本合上，又硬生生忍住。
李旭把文件放下，剛想彙報幾句，顧清辭就讓他先去安排線上會議，李旭如蒙大赦，放下東西就跑了。
秦聿“砰”地把門關上。他轉身，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顧清辭沒抬頭，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眼睛盯著屏幕。
“哥，你現在需要休息。”秦聿說。他的語氣不像平時那樣軟，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後的沉。
顧清辭翻了一頁文件：“我休息得夠多了。”
“你發燒才退了一點。身體還沒好，就又開始折騰。”秦聿走到床邊，手指按在筆記本上方，沒有用力，但態度很明確，“我不能讓你這麼乾。”
秦聿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顧清辭幾秒。
顧清辭沒理他。他又繞到另一側，坐下，側身去看屏幕。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顧清辭正在看一份下季度的預算調整案，數據密得像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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