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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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一天半了。
第一天，顧清辭沒當回事。他照常去公司，回來時發現秦聿的房門關著。他敲了兩下，裡頭沒動靜。他站在門口聽了聽，裡麵很安靜，連手機視頻的聲音都沒有。他以為秦聿隻是鬨脾氣，晚飯時間就出來了。可到了晚上九點，廚房沒開火，餐廳沒亮燈，整棟房子安靜得像少了半邊的魂。
顧清辭坐在餐桌前，麵前是李姨送來的飯菜。他拿起筷子，又放下了。他起身走到樓上，在秦聿房門前站了站。他聽見很輕很輕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然後，又安靜了。
“秦聿。”他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我數三聲。不出來，明天就讓保安把你架上飛機。”
還是沒有回應。顧清辭在門外站了半分鐘，最終下樓去，把飯吃了。他對自己說，這人就是耍無賴。餓到不行自然會出來。可第二天早上，當他經過秦聿門口時，那扇門還是關著。門底下透出一線灰蒙蒙的光，裡頭靜得出奇。
李姨端著粥上來，在門口站了站，為難地看向顧清辭：“顧總，小聿他……一天沒吃了。昨晚我放在門口的三明治，今早還在，一動沒動。”
顧清辭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讓李姨先下去，自己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然後他伸手，擰了擰門把手。門沒鎖。他推門進去。
房間裡拉著窗簾，光線很暗。空氣裡有一股封閉太久後產生的沉悶。秦聿蜷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他穿著那件灰色家居服，整個人弓成一團，像隻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受了傷的動物。他的臉色白得過分，嘴唇也泛著青，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
顧清辭走近了，才看到他手邊放著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和顧清辭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時間停在昨天下午：“哥，你真要送我走嗎。”
下麵沒有回複。
顧清辭看著那行字，喉嚨緊了緊。
他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秦聿的額頭。涼而濕。不是發燒。他拍了拍秦聿的臉：“秦聿。起來。別鬨了。”
秦聿的睫毛動了動。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散得厲害，像對不上焦。
他看見顧清辭坐在他床邊，整個人愣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極恍惚的、夢幻般的笑。
他抬起手，朝顧清辭的臉伸過去，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
“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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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神不對。
顧清辭從沒見過秦聿這樣的眼神。像被什麼迷了魂，又像燒著一層霧。瞳孔散著，焦點飄忽，視線從顧清辭臉上滑過去，又慢慢滑回來。
他盯著顧清辭看，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最後定在他的領口上。顧清辭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襯衫，因為剛起床，領口沒係全，露出一小段鎖骨和脖頸的弧度。秦聿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哥，你知不知道。”他叫了一聲，嗓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又軟又癡，嘴角翹得不太正常，像做什麼極美的夢。“我好想你，想要你......”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很慢，像身體不是自己的。
他的手伸向顧清辭，指尖先是碰到了顧清辭的袖口，然後慢慢往上，沿著小臂的線條滑到肩頭。那動作太輕，太慢，像在摸一樣會碎的東西。
顧清辭的脊背繃緊了。“秦聿，你低血糖了。別亂動。”
他伸手想去按床頭鈴，讓李姨送點糖水上來。
可秦聿沒給他這個機會。
那個大個子忽然像被彈簧彈起來似的，整個人從床上撐起，朝顧清辭撲了過來。他的力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雙臂一環，就把顧清辭整個人攏進了懷裡。
顧清辭猝不及防，後腰撞在床沿上，整個人被壓著往後仰。
秦聿的一條腿卡進他兩腿之間，上半身重重地覆上來。他的臉湊到顧清辭麵前，近得鼻尖幾乎蹭上他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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