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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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喬恩醒的時候，霍金台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是涼的，人大概起了有一會兒了，這不稀奇，霍金台工作忙，這幾天其實他經常都是電話不斷的。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五分鐘的呆，腦子裡反複播放昨晚那個畫麵，越想越覺得臉燙，索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嚎了一聲。
哥真的直不了一點兒了嗎？
他爬起來洗漱的時候在衛生間對著鏡子做了一整套心理建設，他王喬恩今天要正常，要自然，不能因為昨晚就把自己搞得草木皆兵的。
雖然他刷牙的時候特別用力，泡沫都濺鏡子上了。
下樓的時候霍金台正在坐在小沙發上，晨光熹微，落在他的臉龐，顯得格外清俊。
聽見腳步聲他偏了偏頭，逆著光看了王喬恩一眼。
“醒了？早飯在桌上。”
“外公在工作室，讓我們吃完飯過去找他。”
“他很想讓你看看那裡。”
王喬恩“嗯”了一聲走到餐桌前坐下，粥是熱的，他一邊吃一邊用餘光看霍金台，他大概處理完了手頭的事，然後進來在對麵坐下，端起自己那碗粥慢慢喝。
整個上午他們就跟往常一樣相處。霍金台沒有靠得很近，沒有牽他的手，他甚至沒有多看王喬恩一眼，至少在王喬恩看起來是這樣。
王喬恩一開始鬆了口氣，覺得這人還挺上道，說了給時間適應他就真的不越界了，但是過了兩個小時就開始覺得不對勁。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的時候，霍金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翻一本從溫晉南書架上拿下來的畫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幾的距離。
這人看個油畫這麼津津有味的，怎麼一上午也沒見和自己說幾句話？
王喬恩看了他三次，那人翻頁的動作很穩，翻完一頁又翻一頁，偶爾停下來看看畫上的注解，看上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王喬恩把手機鎖屏又解鎖，解鎖又鎖屏，有點兒煩躁。
這人怎麼就這麼安分？他說不動手就不動手了？昨天還又摟又抱的今天連話都不多說了？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不冷也不熱，就是太陽光有點曬。
溫晉南的工作室在鎮中心一條更安靜的巷子裡，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逢南工作室”幾個字，字跡很隨意，像隨手刻的，卻很有味道。
王喬恩是過了很久以後才知道，霍金台的外婆叫付意逢。
霍金台有鑰匙，推門進去的時候工作室裡光線很好，日光從頂上的天窗斜照下來，落在滿牆的拚貼作品上。
這裡的藏品顯然比家裡更豐富，整間工作室四麵牆、地上、架子上，到處都是半成品和已經完成的作品，材料筐裡分門別類地裝著碎瓷片和磨薄的貝殼片，琳琅滿目。
空氣裡彌漫著舊紙張的味道。不知道是在做什麼，王喬恩一走進去就覺得眼睛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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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工作室裡轉了兩圈，目光被高處櫃子頂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他踮起腳，伸長了脖子，從那個角度勉強能看到那是一個用細碎的金屬碎片拚成的物件，形狀像一朵玫瑰。
花瓣是層層疊疊的薄鐵片彎成的，外緣帶著鏽跡，從鏽紅到銀白再到暗金色，每一片的顏色都不太一樣，拚在一起像一朵真的玫瑰在光線裡變換著光澤。
玫瑰的花萼是用銅絲纏出來的，擰得很精細，底座是一塊打磨過的黑色鵝卵石，上麵嵌著一枚很小的玻璃珠。
它有一種奇異的美麗，明明是最尋常的材料拚湊而成，卻像是某種昂貴的珍寶。
“那個叫什麼？”王喬恩指著櫃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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