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座沒人敢進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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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正國帶隊到了城東廢棄化工廠外圍。
這地方荒廢了至少七八年，鐵絲網鏽成了棕紅色，廠區裡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幾棟廠房的窗戶全碎了，看著跟鬼屋似的。
方野拿著平板電腦，上麵是陳烈案的檔案。
“頭兒，當年的行動記錄顯示，緝毒行動的主要現場在化工廠的北區車間。陳烈最後一次通訊記錄是在車間地下室，之後就失聯了。當時搜了三天，沒找到人。”
“地下室搜過了？”
“搜過了，記錄上寫的是空的。”
周正國皺眉：“空的？”
“對。”
“那遺骸是在哪兒找到的？”
方野翻了一下：“城郊公路邊上的排水溝裡。高度腐敗，無法辨認麵貌，隨身物品隻有一件破損的防彈背心，沒有警號牌。”
“法醫鑒定呢？”
“鑒定為男性，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與陳烈吻合。但DNA當年沒比上，按無名烈士處理了。”
周正國抽了口煙：“十年了，現在能重新做DNA嗎？”
“我聯係了法醫林雪，她說可以，但需要陳烈的親屬提供樣本比對。問題是陳烈是孤兒，沒有直係親屬。”
“那當年怎麼確認他的身份入的警？”
“福利院的檔案。”
周正國沉默了一會兒：“走，進去看看。”
他們帶了六個人，全副裝備進了廠區。
蘇晚晴的電話在他們進廠區之前打來的。
“周隊長，團團今天早上起來又說了一些話。”
“什麼話？”
“她說陳叔叔告訴她，地下室有一扇門，是後來用水泥封起來的。”
周正國腳步一頓。
“後來封的？什麼時候？”
“團團說不清楚，她隻說叔叔說那扇門後麵很黑很黑，他一個人在裡麵。”
周正國掛了電話，對方野說：“找地下室，重點看有沒有水泥封堵的痕跡。”
方野帶人下去了。
地下室入口在北區車間的角落，一扇鐵門，鎖已經鏽爛了，一踹就開。
裡麵黑漆漆的，手電筒照進去，灰塵在光柱裡飛舞。
“我去，這味兒。”方野捂了下鼻子。
潮濕、發黴，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腐敗氣息。
地下室不大，大概四五十平，原來應該是化學品儲藏室，牆上還有藥品櫃的痕跡。
方野沿著牆壁一麵一麵檢查。
“頭兒，這邊。”
周正國走過去。
地下室最裡麵的牆壁，跟其他三麵不一樣。其他三麵是原始的磚牆，這一麵明顯是後來砌的，水泥顏色比周圍淺，表麵也更光滑。
方野敲了敲：“空心的。後麵有空間。”
周正國看了一眼，下了決斷：“砸開。”
就在這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
蘇晚晴的聲音裡帶著急：“周隊長，團團非要過來，我攔不住，她一直哭，說陳叔叔在叫她。”
周正國皺眉：“陵園離這兒不近。”
“不是在陵園，是在家裡，她早上醒來就一直指著城東那個方向哭。我怕她哭出問題來。”
周正國猶豫了兩秒：“帶過來吧。但隻能在廠區外麵等，不能進來。”
半小時後，蘇晚晴抱著團團到了。
團團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但一到廠區門口就不哭了。
她從媽媽懷裡掙下來，站在鐵絲網外麵，仰著小臉朝裡麵看。
“媽媽，陳叔叔說快了。”
蘇晚晴蹲下來抱住她：“團團，這裡危險，我們不能進去。”
“我不進去。”團團搖頭，“但是叔叔說，讓我告訴那個周爺爺一件事。”
蘇晚晴趕緊給周正國打電話。
周正國在地下室裡接的，信號斷斷續續。
“她說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團團奶呼呼的聲音：“周爺爺，陳叔叔說，門後麵第二塊磚頭是鬆的，從那裡砸。”
周正國看了眼麵前的水泥牆，讓方野數了數。
從左邊起第二塊。
方野拿錘子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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