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團團說還有三位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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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國一夜沒睡。
方野也沒睡，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對著那張團團畫的圖研究了一整晚。
三個紅叉，三個地點。
第一個，城西廢舊車站，十二年前停用，現在是一片空地。
第二個，北郊老河堤下麵的一個涵洞。
第三個，啟蒙幼兒園。
方野端著他第四杯咖啡，眼睛裡全是血絲：“頭兒，我把當年行動的完整參戰人員名單調出來了。”
“說。”
“參與城東化工廠行動的一共十二人，行動結束後報告顯示全部安全撤離。唯一失聯的就是陳烈。但是我交叉比對了一下，名單裡有三個人在行動結束後的一年內先後離職了。”
“哪三個？”
“劉家明，行動組二隊隊員，行動結束後兩個月調離，檔案顯示因個人原因辭職，之後下落不明。”
方野翻了一頁。
“張海波，行動組三隊隊員，行動結束後五個月申請病休，之後沒有回來，檔案注銷。”
再翻一頁。
“宋遠征，行動組技術支援，行動結束後八個月調到外省，此後再無聯係。”
周正國靠在椅子上，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三個人都是參戰人員，都在行動結束後一年內消失了。”
“對。而且我查了他們三個的入職檔案，全都是從基層一線乾上來的，不是那種會突然辭職的性格。”
“家屬呢？”
“劉家明未婚，父母在他失蹤後兩年相繼去世。張海波有個妻子，改嫁了，我在找聯係方式。宋遠征的檔案上寫的緊急聯係人是他姐姐，電話是空號。”
周正國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兩圈。
“方野，你覺得這三個人是主動離開的？”
方野搖頭：“我覺得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
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林雪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靜，但語速比平時快。
“陳烈遺骨的詳細檢驗報告出來了。我找到了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什麼？”
“遺骨的右手食指骨節上有反複刮擦的痕跡，方向一致，力度均勻。”
方野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他在牆上刻過字。”
周正國的眼睛一亮：“什麼字？”
“我回去檢查了密室內壁，在手銬能夠到的範圍內，牆麵右下角有極淺的刻痕，肉眼幾乎看不見。我用側光拍照後做了增強處理。”
她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處理後的照片。
牆麵上，歪歪斜斜刻著幾行字。
第一行：劉家明，2號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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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張海波，涵洞
第三行：宋遠征，車站
第四行：0179陳烈在此
周正國的手開始抖。
他死之前把這些全刻在了牆上。
他一個人被銬在暗室裡，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但他把戰友的信息刻在了牆上。
方野看著那幾行字，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他媽的。他至死都在給我們留線索。”
周正國攥著報告，指節發白。
“三個名字，三個地點。跟團團畫的地圖完全吻合。”
“頭兒，那第三個地點，啟蒙幼兒園那個，對應的是宋遠征還是劉家明？”
“車站對應宋遠征，2號倉庫應該就是現在幼兒園原址的那個廢棄倉庫，對應劉家明。涵洞對應張海波。”
方野站起來：“那我們現在就去。”
“等一下。”周正國按住他，“這三個地點如果都有遺骸，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不隻是緝毒行動意外了。四個警察在行動中失蹤，一個被封在暗室，三個被分別處理在不同地點，這是有組織有計劃的滅口。”
方野的後背冒出冷汗：“頭兒你是說，內部有人。”
周正國沒直接回答。
“馬德利。”
“當年負責搜查地下室的小隊長？”
“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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