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爺爺留下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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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第二天一早就來了。
他換了便裝，黑色衛衣，牛仔褲，看起來不像昨天那麼嚴肅了，但眼神還是那種讓人覺得他隨時在觀察你的銳利。
蘇晚晴給他倒了杯水。
團團還沒起床，臥室裡傳來小小的呼嚕聲。
“蘇女士，昨天回去之後我查了一下，團團之前幫警方找到的幾具遺骸，DNA比對結果都出來了，全部確認身份。”
蘇晚晴點頭：“周隊長跟我說過了。”
“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後續的事情。”
“什麼事情？”
陸驍放下水杯：“我們組裡有一些曆史懸案，涉及到失蹤的烈士遺骸，有些已經幾十年了，家屬一直在等消息。我想問問，團團能不能幫忙看看。”
蘇晚晴沒立刻回答。
陸驍補了一句：“不著急，您可以慢慢考慮。”
“我不是不願意。”蘇晚晴說，“我就是怕團團太小，這些事情對她心理有影響。”
“我理解。”
兩個人正說著，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
團團穿著小草莓睡衣，頭發亂蓬蓬的，揉著眼睛走出來。
“媽媽，渴。”
蘇晚晴趕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團團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然後看見沙發上坐著的陸驍，愣了一下。
“陸叔叔？”
“嗯，團團早。”
團團放下杯子，踩著小拖鞋啪嗒啪嗒走過去，站在陸驍麵前，仰著頭看他。
“陸叔叔，你口袋裡有東西。”
陸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衛衣口袋：“沒有啊。”
“有的。”團團指了指他左邊胸口的位置，“這裡，硬硬的，圓圓的。”
陸驍的表情變了。
他確實沒在口袋裡放東西。
但團團指的不是口袋。
“陸叔叔，你爺爺說，他有一塊表，一直帶著的。”
陸驍的身體僵住了。
“什麼表？”
“圓圓的，有蓋子的那種。”團團比劃了一下，“表蓋打開，裡麵有個阿姨的照片。”
蘇晚晴看見陸驍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團團，你怎麼知道的？”
“爺爺告訴團團的呀。”團團指了指陸驍旁邊的空氣，“爺爺就站在這裡。”
陸驍猛地轉頭看向自己右邊。
什麼都沒有。
但他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你說的表，是什麼樣的？”
“銀色的，上麵有花紋。”團團歪著頭想了想，“爺爺說那是他結婚的時候，奶奶送給他的。”
陸驍站起來了。
他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來回兩次，最後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
蘇晚晴緊張地看著他。
“陸先生，你還好嗎？”
陸驍沒說話。
團團拉了拉他的衣角：“陸叔叔，你別難過。”
“我沒難過。”陸驍的聲音有點啞，“團團，你爺爺還說了什麼？”
“爺爺說，那塊表他一直帶著，走到哪裡帶到哪裡。”團團認真地說，“後來他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很冷很冷的地方，表就再也沒走過了。”
陸驍閉上了眼睛。
他爺爺陸振山，1950年入朝作戰，1951年在一次戰鬥後與部隊失聯，至今遺骸未歸。
家裡隻留下一張泛黃的合影，和奶奶念叨了一輩子的那塊懷表。
那塊表是奶奶在縣城當鋪花了半年積蓄買的，結婚那天親手塞進爺爺口袋裡。
這件事，他隻聽奶奶說過。
奶奶五年前去世了。
這世上知道這塊表的人，隻剩他一個。
“你調查過我。”陸驍抬起頭，看著團團，眼睛紅了但語氣還是硬的，“你媽媽是不是提前查了我的資料？”
蘇晚晴急了：“我查你什麼？我昨天之前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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