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落在雪裡的第39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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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接到蘇晚晴電話的時候，剛從儀式現場回到辦公室。
“你說什麼？三十九個？”
“團團說儀式上有三十九個人，但隻有三十八副棺槨。第三十九個人站在最後麵，沒有名字。”
陸驍沉默了幾秒。
“團團還說什麼了？”
“那個人說沒關係，他習慣了。”
陸驍掛了電話，馬上打給沈知遠。
“老沈，當時隧道裡確認的遺骸是多少具？”
“三十八具，我一個一個編的號，不會錯。”
“團團之前說過，四十二人進洞，四個人出去找救援沒有回來，洞裡三十八個。但她現在說，儀式上她看到了三十九個人。”
沈知遠在電話那頭半天沒吭聲。
“老沈？”
“我在想。”沈知遠說，“四十二減四是三十八，隧道裡確實是三十八具遺骸。但如果團團說還有一個，那這個人不在隧道裡。”
“不在隧道裡，在哪兒？”
“四個人出去找救援，沒有回來。”沈知遠的聲音變了，“如果其中一個人沒走遠呢？如果他倒在了隧道外麵呢？”
陸驍站了起來。
“那就是說，隧道外麵的雪地裡可能還有一具遺骸。”
“有可能。七十多年了，暴露在外麵的遺骸基本不可能保存完整，但如果被雪掩埋了，在那種溫度下，也許還能找到。”
陸驍立刻打給韓川。
“韓隊長，還有一個人。”
“啥？”
“隧道外麵可能還有一個人。當年出去找救援的四個人，可能有一個沒走遠就倒了。”
韓川那邊風聲呼呼的，他顯然還在山上。
“你確定？”
“不確定。但必須找。”
“信息來源呢？”
“還是那個三歲半的小姑娘。”
韓川罵了一聲：“行吧，你們城裡人就是信她。”
“你也信。”
韓川沒反駁。
“我現在帶人把隧道周圍方圓五百米再搜一遍。”
“注意安全。”
“你跟我說注意安全？”韓川笑了一聲，“我在這山裡救了十五年的人了。”
搜了兩天。
第一天什麼都沒找到。
韓川帶著十二個人，用探測杆一寸一寸地戳雪地，從隧道口開始往外擴散。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乾了八個小時。
第二天上午，陸驍接到了蘇晚晴的電話。
“陸先生，團團醒來說了一句話，她說那個叔叔走到一個溝溝就走不動了。”
“溝？什麼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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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把手機遞給團團。
“團團，你跟陸叔叔說。”
“陸叔叔，那個叔叔從山洞出來以後往左邊走了，他走啊走啊，走到一個溝溝那裡就摔下去了。溝溝不深，但是他爬不上來了。他坐在溝溝裡等人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陸驍馬上打給韓川。
“隧道口出來往左，有沒有溝渠？”
韓川想了想：“左邊往下走三百米左右，有一條季節性衝刷溝，夏天走水，冬天被雪填平了。”
“去那裡找。”
韓川帶人趕到那條衝刷溝。
溝不寬，兩米左右，被厚雪填成了一條白色的淺槽。
探測杆插下去，第三杆就碰到了硬物。
“有東西。”一個搜救隊員喊。
韓川蹲下來，用手小心地扒雪。
扒了半米深，看到了一塊深色的布料。
是棉軍裝的殘片。
“找到了。”韓川的聲音低下來，“這裡有人。”
遺骸殘缺不全。暴露在外麵的部分早就沒了，但被壓在凍土和積雪下的半截軀乾還在。
法醫到場後進行了現場勘查。
“男性，身高估測一米七左右，下肢有凍傷壞死的痕跡。死因初步判斷為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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