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燒黑的消防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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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從蘇晚晴懷裡掙下來，踮著小腳走到茶幾前麵。
那隻燒焦的消防頭盔擱在那兒，黑乎乎的，變了形，散發著一種陳年煙火混著塑料的味道。
蘇晚晴想攔她。
“團團別碰，臟。”
團團沒聽。
她兩隻小手伸出去，捧住了頭盔。
下一秒，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蹲在地上，抱著那隻頭盔就哭了。
不是普通小孩撒嬌的那種哭。是渾身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好熱……媽媽，好熱好熱……”
蘇晚晴衝過去蹲在她旁邊。
“團團！團團你放手！”
團團死死抱著頭盔不鬆手，臉上全是淚。
“叔叔……叔叔在喊……他說火好大……到處都是煙……他看不見路……”
陸驍一步跨過來，半跪在團團麵前。
“團團，你慢慢說，是頭盔裡的叔叔在跟你說話？”
團團用力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說他一直在喊，喊了好久好久，沒有人聽見。”
“多久？”
團團抽噎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說他不知道多久了，他數不清了，他隻知道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遠，後來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陸驍看了一眼頭盔內側的編號。0731。
“團團，他叫什麼名字？”
團團閉著眼睛，像在很認真地聽。
“他說……他叫葉建軍。”
蘇晚晴抬頭看陸驍。
陸驍已經站起來了，一隻手按著手機，另一隻手拿起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紙條上寫的是程勇。
“團團，紙條上寫的是程勇，你說的是葉建軍？”
團團搖頭。
“程勇叔叔也在。但是最先跟團團說話的是葉叔叔。葉叔叔在最下麵，最深的地方。”
陸驍撥通了電話。
“秦可，幫我查一個案子，十五年前的商場火災，涉及消防員犧牲的，看看有沒有叫葉建軍和程勇的。”
電話那頭秦可打字的聲音響了兩分鐘。
“查到了。十五年前，城中區新世紀商貿城火災，五級火，坍塌，七名消防員殉職。名單上有葉建軍，中隊長。有程勇，戰鬥員。七個人的遺體當年全部找到了，都確認犧牲了。”
陸驍皺眉。
“全部找到了？”
“官方結論是全部找到，全部安葬。”
陸驍看向團團。
團團還抱著那隻頭盔，眼淚流了滿臉。
“團團，你確定葉叔叔還在？”
團團哭著說：“他沒有死在外麵。他在地下。他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天花板塌了一半，他的腿被壓住了，他喊了好久好久。”
“但是當年確認七個人全部犧牲了。”
團團突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那找到的不是葉叔叔。”
陸驍的手停在半空。
“你什麼意思？”
“葉叔叔說，他們找到的那個人穿著他的衣服，但那個不是他。他在底下，在商場的最下麵，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蘇晚晴的臉色變了。
“團團，你別嚇媽媽。”
團團把臉埋在頭盔上麵，小聲說：“葉叔叔說他喊了十五年了，嗓子都喊啞了，可是沒有人來。”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陸驍蹲下來，認認真真地看著團團。
“你是說，有個消防員，在那個商場的地下，被困了十五年？”
團團點頭。
“那當年確認的遺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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