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爸爸不是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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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寧是被秦峰的電話從奶茶店叫過來的。
十七歲的女孩，瘦，頭發紮成一個低馬尾，穿著奶茶店的工作圍裙，手上還沾著果糖的黏膩。
她站在消防救援站的門口，沒有進去。
秦峰走出來。
“小寧，進來坐。”
“秦叔叔，什麼事？電話裡說跟我爸有關。”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已經習慣了用平淡掩蓋一切。
“進來說。”
葉寧跟著秦峰進了辦公室。陸驍已經在裡麵了。蘇晚晴帶著團團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團團抱著草莓抱枕，眼睛一直盯著葉寧。
葉寧看到團團的時候愣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小孩？電視上看過。”
陸驍示意她坐下。
“葉寧，我們在你父親當年殉職的那座商場地下，發現了一條被封死的通道。”
葉寧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然後呢？”
“通道裡找到了一扇鐵門，門背後有一間配電室。”
葉寧不說話了。
秦峰接過去：“小寧，我們還沒有完全進入那個房間，但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你父親當年可能並不像結案報告上說的那樣……”
葉寧突然打斷了他。
“秦叔叔，你別繞彎子。你直接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秦峰張了張嘴，看了陸驍一眼。
陸驍說：“有人告訴我們，你父親當年沒有在地麵上犧牲，他被困在了那間配電室裡。當年的搜救沒有到達那個區域，通道被封死了。”
葉寧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而告訴我們這件事的人。”陸驍看向團團，“就是她。”
葉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指甲縫裡還有果糖。
“你們是說，我爸在那個地方待了十五年？”
“目前是推測。我們需要進一步勘查確認。”
葉寧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已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笑。
“十五年了，你們現在跟我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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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的眼眶紅了。
“小寧，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應該搜那條通道的。”
葉寧搖頭。
“秦叔叔，我不怪你。我誰都不怪。我隻是……”
她沒說下去。
團團從沙發上滑下來，捧著草莓抱枕，走到葉寧麵前。
葉寧低頭看她。
團團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地說：“姐姐，你爸爸在你後麵。”
葉寧身體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葉叔叔站在你後麵，他一直看著你。”
葉寧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她轉回來，眼睛已經紅了。
“別騙我。”
團團搖頭。
“團團沒有騙你。葉叔叔說你小時候頭發短短的，像個男孩子。他總是叫你小子。”
葉寧的嘴唇開始抖。
“他還叫我什麼了？”
“他叫你臭丫頭。他說他每次出任務之前，你都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他就把你舉起來，舉得高高的，說等爸爸回來給你買冰淇淋。”
葉寧捂住了嘴。
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他說他沒有回來。冰淇淋也沒買成。他很對不起你。”
葉寧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哭得渾身發抖。
“你騙我的……你一定是提前查過的……”
團團走過去，小手輕輕搭在葉寧的胳膊上。
“姐姐，葉叔叔還說了一件事。”
葉寧抬起頭，滿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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