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我在進入配電室之前，在走廊裡聽到了求救聲。聲音是從配電室方向傳來的。我推開門進去之後，發現裡麵有三名被困群眾，兩個大人一個孩子。我引導他們從配電室南側的緊急出口撤離。三名群眾安全撤出後，我返回尋找程勇。發現程勇倒在走廊拐角處，我將他拖入配電室，但在此過程中天花板發生二次坍塌，通道被完全堵死。”
錄音裡傳來一聲沉悶的歎息。
“我要說明的是，我不是在火場中迷失方向，我是主動進入的。我聽到了求救聲。我的職責是救人。”
又停了幾秒。
“以上。如果有人能聽到這段錄音，請轉告我的女兒葉寧，爸爸沒有當逃兵。”
錄音到這裡結束了。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葉寧伏在桌上哭得渾身發顫。
秦峰也在哭。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用拳頭抵著額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陸驍閉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氣。
“繼續播放。”
技術員說：“後麵還有一小段，不是葉建軍的聲音。大概十幾秒，是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間的間隙裡夾雜的。”
“放。”
嘈雜的背景音中，一個很微弱的男聲傳出來，不是葉建軍，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像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的，話筒沒有完全對準。
“……別開那扇門……裡麵還有孩子……”
然後就沒有了。
陸驍皺眉。
“這個聲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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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搖頭：“無法辨認。但從聲源方向判斷，說話的人不在配電室內部，應該在走廊的另一端。”
“走廊的另一端？那天走廊裡不是隻有葉建軍和程勇嗎？”
秦峰抬起頭。
“當年的行動報告裡，第一攻堅組隻有葉建軍帶了程勇和另一名戰鬥員王磊三個人進去。王磊後來被找到了，在地上。”
“那這個聲音是誰說的？”
沒人能回答。
陸驍看向葉寧。
葉寧擦了擦臉，紅著眼問了一句話。
“葉建軍說他進去之前在走廊裡救了三個人，兩個大人一個孩子。這三個人找到了嗎？”
秦峰一愣。
陸驍也一愣。
是啊。葉建軍的錄音裡清楚地說了，他引導三名被困群眾從配電室南側緊急出口撤離。
但當年的結案報告裡，從來沒有提過這三名被救群眾。
“查。”陸驍說，“當年的獲救人員名單裡有沒有從地下二層南區撤出的被困人員。”
秦峰拿出手機開始翻當年的記錄。
兩分鐘後他抬起頭，臉色很不好看。
“沒有。當年的獲救名單裡，沒有任何從地下二層南區配電室方向撤出的被困群眾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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