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箱子裡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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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接到陸驍電話的時候，人還在橋邊蹲著。
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高磊那兩個字像一根釘子，紮在他心口拔不出來。
但團團最後那句話把他整個人拽了起來。
0384號，許明。
還有一個活人。
方野抹了把臉，站起來就往車上衝。
“秦可，調許明的檔案，現在！”
秦可一邊跑一邊翻手機。
“方隊，係統裡沒有叫許明的在編警員。”
“那就查失蹤人口！”
“好。”
方野把車開得飛快，對講機裡劈裡啪啦全是指令。
周正國那邊也沒閒著，十五分鐘之內就把消息傳回來了。
“方野，許明不是警察，是個十四歲的少年，三個月前從雲南昭通被報失蹤，家裡人報過案，一直沒找到。”
方野愣了一秒。
“十四歲？”
“對，初二學生，小名叫阿冬。”
方野的腦子飛速轉。
“周支隊，團團說那個地方很冷，有鐵門，還有雪。”
“江邊冷庫。”周正國的聲音很沉，“這個季節隻有冷庫才會有那種溫度。”
“江東新區沿江一帶有多少冷庫？”
“我讓人查。”
方野掛了電話，又給蘇晚晴打。
蘇晚晴剛被送到安全屋，團團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小臉還是白的。
剛從江裡撈上來，這孩子渾身冰涼，但硬是不肯睡。
“方叔叔。”團團接過媽媽的手機，聲音小小的。
“團團，叔叔問你，你說的那個很冷的地方，能不能再想想，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團團閉上眼睛。
安靜了好一會兒。
“有魚的味道。”
“魚？”
“嗯，很臭的魚，還有很大很大的箱子，鐵的，上麵有數字。”
“什麼數字？”
團團皺著小眉頭。
“團團看不太清，好像是……六、六、九。”
方野立刻喊秦可。
“查江東新區沿江所有水產冷庫，重點查編號帶669的集裝箱或者冷藏櫃！”
秦可手指頭在鍵盤上飛。
“方隊，江東新區碼頭附近有一個廢棄的水產批發市場，去年就關了，裡麵有大量閒置冷庫和集裝箱。”
“走！”
車子調頭往碼頭方向衝。
方野又把電話切回去。
“團團，那個哥哥現在還說話嗎？”
團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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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叔你快一點，高磊哥哥說那個哥哥快不行了，他已經在裡麵兩天了，沒有吃東西，也沒有水。”
方野一腳油門踩到底。
“團團你聽好了，叔叔一定把他找出來。”
“嗯。”團團的聲音帶著哭腔，“方叔叔，那個哥哥好害怕，他一直在叫媽媽。”
方野的眼眶又紅了。
他咬著牙沒出聲。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廢棄水產市場門口。
鐵門鎖著，鏽跡斑斑。
方野一腳踹開。
裡麵黑漆漆的，到處都是爛魚爛蝦的臭味。
“分兩組，一組查冷庫，一組查集裝箱，重點找編號帶669的！”
十二個人散開。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裡晃來晃去。
秦可跑得最快，沿著碼頭邊的集裝箱一個個看編號。
“方隊！這兒！”
秦可的聲音從最東邊傳來。
方野跑過去。
一個藍色的冷藏集裝箱，編號CSLU-669847。
外麵掛著一把新鎖。
方野湊近集裝箱，用力拍了兩下。
“裡麵有人嗎？”
沒有聲音。
“裡麵有人嗎？我們是警察！”
還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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