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偷走十二年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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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十一點，大連。
北崖角的風大得能把人刮跑。
方野帶著二十個人摸到了白房子外圍。
陸驍在後方車裡盯著熱成像畫麵。
“方野，二樓有五個熱源，一樓有三個。一樓最靠南的那個沒怎麼動，可能是孩子。”
方野壓低聲音。
“收到。”
他打了個手勢，隊伍分兩組。
秦可帶一組從後門進，方野帶一組走正門。
“三、二、一，動！”
砰。
門被撞開。
屋裡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
兩個男的正在打牌，桌上還有啤酒瓶，被摁在地上的時候手裡還攥著撲克。
“別動！警察！”
樓上傳來腳步聲，有人要跑。
秦可從後麵堵上去，一腳把門踹開，裡麵一個光頭男正往窗戶爬。
秦可一個箭步上去把他扯下來，臉朝地摁住。
“老實點！”
方野衝上二樓，逐個房間檢查。
第一間，空的。
第二間，鎖著。
他踹開門。
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衝出來。
手電筒照進去，方野的心猛地一緊。
角落裡蹲著兩個孩子，大的看著七八歲，小的也就四五歲，全都臟兮兮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眼睛裡全是恐懼。
方野蹲下來，儘量讓聲音柔和。
“別怕，叔叔是警察，來接你們回家的。”
小的那個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
大的那個抱著小的，身體在發抖，但沒哭。
方野脫下外套裹在他們身上。
“秦可，這邊有兩個孩子，叫醫護上來！”
他轉身去踹第三間門。
門開了。
裡麵有一張破床，床上躺著一個很瘦的女孩。
頭發亂糟糟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
方野走過去，拿手電筒照了一下她的臉。
十七八歲的樣子，顴骨突出，明顯長期營養不良。
“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女孩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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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很黑，像兩口乾了的井。
她看著方野，嘴唇動了動。
“你們是真的警察嗎？”
“是，是真的。”
女孩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我等了十二年了。”
方野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哽咽著說了三個字。
“周小雨。”
方野的手都在抖。
他立刻按下對講機。
“老大，找到了，周小雨，活的。”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兩秒。
陸驍的聲音有點啞。
“收到。”
方野知道陸驍旁邊站著周正國。
果然，對講機裡傳來一個壓抑到極點的聲音。
“她……她怎麼樣？”
“活著，很瘦，但活著。”
對講機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陸驍的聲音。
“周支隊在哭，他說不了話。方野，你先把孩子們都帶出來，救護車在外麵等著。”
“收到。”
那天晚上一共救出來五個孩子。
最小的四歲，最大的就是周小雨，十八歲。
三個人販子當場被捕。
周小雨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緊緊抓著方野的手不放。
“叔叔，我爸爸呢？”
方野看著她。
“你爸爸在等你。”
“他還記得我嗎？”
“他找了你十二年，一天都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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