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海底的最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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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旅順，碼頭。
海警巡邏艇“遼海09”停在泊位上。
海警隊長程海是個皮膚黝黑的壯漢，四十出頭，在海上泡了二十年。
他看著陸驍遞過來的資料，皺著眉。
“九年前沉的船，在這片海域找？這裡洋流複雜，九年過去了，船體可能已經被泥沙埋了大半。”
“能找嗎？”
程海吸了口氣。
“難，但不是不能。你們有具體坐標嗎？”
陸驍搖頭。
“沒有精確坐標，但有一個大概範圍。”
程海看了一眼海圖。
“這片區域少說也有二十平方公裡，水下搜索是個大工程。”
方野在旁邊站著，臉色不太好。
他昨晚一夜沒睡，在翻劉鋒的舊檔案。
“程隊，我們有一個線人提供了一些描述，說那艘船沉在一個海底有礁石的地方，深度大概二十到三十米。”
“線人？”
“對。”方野沒多解釋。
程海也沒多問。
“行，二十到三十米深度，有礁石群的區域，這能把範圍縮小一些。”
他在海圖上畫了個圈。
“這一帶有一片暗礁區，當地漁民叫鬼門礁，經常有船在這附近出事。九年前如果是人為沉船，選這裡最合理，沉下去根本沒人會來找。”
“那就從這裡開始。”
程海點頭。
“我安排潛水員下去，今天風浪不大，條件還行。”
巡邏艇出海。
陸驍站在甲板上，給蘇晚晴打了個電話。
“團團醒了嗎？”
“醒了，在喝牛奶。”
“讓她接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吸管的聲音，然後是團團含糊不清的聲音。
“陸叔叔，團團在喝草莓牛奶。”
“叔叔現在在海上，在找劉鋒叔叔。”
團團安靜了一下。
“劉叔叔說你們到了對的地方。”
陸驍心跳加速。
“他確定？”
“嗯，他說他能感覺到船在動，有人在靠近。”
“團團，你能問問他，船沉在礁石的哪一邊嗎？”
團團沉默了幾秒。
“左邊，大石頭的左邊，船頭朝著岸的方向。”
陸驍把這個信息告訴程海。
程海將信將疑，但還是調整了搜索方向。
聲呐在水下掃描。
十五分鐘後，聲呐操作員喊了一聲。
“隊長，三點鐘方向，水下二十三米處有異常回波，像是人造結構物！”
程海湊過去看屏幕。
“確實像船體。標記位置，放潛水員下去。”
兩名潛水員翻身入水。
水下能見度不算太好，灰蒙蒙的。
對講頻道裡傳來潛水員的聲音。
“到了，看到了，是一艘木質漁船，船體大部分被泥沙覆蓋，船頭朝西南方向，就是岸的方向。”
陸驍和方野對視了一眼。
和團團說的一樣。
“有沒有看到人？”
“正在查看船艙……等一下。”
頻道安靜了幾秒。
“發現遺骸，在船艙中部，一具男性遺骸，身上穿著深色衣物，已經嚴重腐爛，但骨架完整。”
方野的手攥緊了。
“身邊有沒有其他物品？”
“有，遺骸懷裡抱著一個金屬箱子，大概三十公分長，二十公分寬，有密封扣。”
“把箱子帶上來。”
二十分鐘後，箱子被送上甲板。
方野戴上手套，看著這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子。
密封扣雖然鏽了，但還能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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