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枚褪色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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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國坐在病房外麵的走廊長椅上，手裡攥著那枚灰色紐扣。
方野給他倒了杯水，他沒喝。
“十二年前，陳烈執行化工廠案的線索追蹤任務，無意中撞見了人販子的轉運車輛，為了救後備箱裡的孩子而暴露身份。”
方野站在他麵前，聲音很輕。
“周支隊，那個孩子就是小雨。”
周正國沒說話。
他盯著手裡的紐扣，指節發白。
方野繼續說。
“陳烈當年救了小雨，雖然小雨後來又被抓了回去，但陳烈的暴露引起了馬德利的警覺，馬德利才對他下了手。”
周正國的聲音很啞。
“你的意思是，陳烈是因為救我女兒才死的。”
“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周正國站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我沒看好自己的孩子，陳烈不會碰到那輛車，不會暴露，不會被馬德利殺害。”
方野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陸驍走過來。
“周支隊，陳烈是在執行任務中偶然發現了被拐兒童，做出的是一個警察的本能反應。他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你的女兒，你也不知道他會碰到那輛車。這是兩件事。”
“這是一件事。”周正國的聲音在抖，“我的女兒被拐走，陳烈為了救她暴露了身份，被馬德利滅口。如果我當年看好小雨，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你當年在乾什麼？”
周正國閉上眼睛。
“在辦案。”
“在辦什麼案？”
“在追查化工廠的線索。”
陸驍看著他。
“你在保護別人的孩子，陳烈在保護你的孩子。沒有人有錯。”
周正國沒有說話。
他攥著紐扣，慢慢坐回椅子上。
過了很久，他開口。
“陳烈的遺骸找到了嗎？”
“還沒有。但馬德利交代了位置，在化工廠東邊三公裡的廢棄礦坑。那是張海波和宋遠征的位置，陳烈的他說不知道。”
“不知道？”
“他說陳烈不是他親手處理的，是交給下麵的人做的。”
周正國的手指攥緊。
“那個人是誰？”
“馬德利交代了一個名字，叫孫耀。”
“孫耀在哪兒？”
“查了，五年前出了車禍死了。”
周正國沉默了。
這條線索斷了。
陸驍的電話響了，是蘇晚晴。
“陸先生，團團又說話了。”
“說什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團團的聲音。
“陸叔叔，陳叔叔說，第三個叔叔在海裡。”
“第三個叔叔是誰？”
“陳叔叔說他叫劉鋒，是陳叔叔的搭檔，也是被那些壞人害的。”
陸驍看了一眼周正國。
周正國的臉色又變了。
“劉鋒，三營分局緝毒警，九年前以因公殉職上報，但遺體一直沒有找到。”
方野接話。
“當年的說法是劉鋒在執行秘密行動時失蹤，後來被認定為殉職。”
“團團說他在海裡。”陸驍對著電話問，“團團，能看到是哪片海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團團的聲音傳來，帶著害怕。
“好黑，好深，團團看到一艘船，沉在水底的船，劉叔叔在船裡麵。”
“什麼樣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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