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
邰姐的。七條。措辭從“你在哪”到“阿幺留了老銀給你”再到“怎麼走了也不說一聲”，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小顧，姐為了你跑前跑後，你這也太不把姐當回事了。”
語氣已經從熱情過渡到陰陽，仿佛顧清也欠了她八輩子的向導費。
顧清也勾了勾嘴角，沒點進去，直接打開轉賬界麵，把自己這兩天的住宿、夥食、以及邰姐口中那碗“祖傳秘製糯米飯”按市價加了兩成，湊了個整數轉過去。
邰姐的熱心值多少，他心裡門清。要是她肯好好說正事，該加多少他也會給；可她想拿他當傻子吊著，那就別怪他不吃這套。
轉了賬，他順手把邰姐的消息設成免打擾。手機往床上一扔，像扔掉一顆燙手的土豆。
世界安靜下來。
他走進衛生間，站在鏡子前。
卸妝巾擦掉紅唇，擦掉深棕眼影，擦掉眉尾那截被拉長的弧度。假發摘下來，露出原本被壓得有些淩亂的黑色短發。他低下頭，用冷水潑臉，水珠順著瘦削的下巴滴下來，落在洗手池裡，一滴滴，像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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