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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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宇一臉淫笑：“怎麼，他也跟你要了？你給多少？像你這樣漂亮的女生，應該不用給錢吧。”
顧清也不理會他言語裡的輕浮，轉頭去找那個苗男背影。
沒了。楓林深處空蕩蕩的，隻有螢火蟲還在無聲地明滅。
顧清也心下一沉。他邁步就要走，齊宇又跟了上來，這回直接伸手，想拉他的手腕。
“哎，姐姐別走啊。”齊宇表現得像一條討食的狗，“這大半夜的，深山野林，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咱倆一起走，我保護你，順便給你拍點照片。我跟你說，我拍過好多模特，沒一個比你上鏡……”
顧清也停下腳步，側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少來。我不是模特，也沒空聽你念經。”
齊宇一點也不惱，反倒湊得更近了。
“姐姐，我聽那小孩說，這山裡有寶藏。”齊宇壓低聲音，眼睛在螢火裡亮得不正常，有種近乎貪婪的光
顧清也眉頭輕輕一動。
“老苗王埋的金子，就在這片楓樹林底下。”齊宇的聲音裡透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他甚至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棵最大的老楓樹，“那小孩說，最大的樹下麵，埋著金棺材、金蘆笙，還有一根能號令全苗疆的楓木權杖。”
他越說越急，呼吸都粗重起來，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躺在金子裡翻身。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顧清也隻剩一尺，臉上露出某種黏糊糊的、令人不適的向往。
“我要是找到寶藏，你就跟著我過好日子怎麼樣？以後你也不用一個人出來跑了，我養你。”
他說著，目光從顧清也的臉滑到領口，又滑到腰，黏膩得像抹了層油。
顧清也看著他，像在看一隻在幻想當猴王的野猴子。
“你想挖寶？”他問。
齊宇猛點頭：“我連夜來就是為了這個！那小孩說，血楓藏寶，隻等有緣人——”
“有緣人？”顧清也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你看看這滿樹的紅布，知道是什麼嗎？”
齊宇愣了愣：“不就是祈願紅布嗎？”
顧清也“嗬”了一聲：“這是血楓。舊時苗人把戰俘和叛徒吊在楓樹上放血，血滲進樹根，養出來的葉子都帶紅筋。你敢在這樣的樹底下挖金子？”
齊宇的表情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成那副貪婪的樣子：“那不正好，說明傳說是真的。”他朝顧清也伸出手，似乎想攬她的肩，另一隻手還拿著單反，嘴上也不乾不淨，
“姐姐，你跟我一起，咱倆偷偷挖。挖到了，你想怎麼花怎麼花。你這樣的，就該被金子養著。”
顧清也的胃裡翻了一下。
“拿開你的手。”他說。
齊宇沒聽，反而更近一步，那隻手幾乎要貼到他腰側。
顧清也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養我？”他聲音很輕，像情人的耳語。
齊宇眼睛更亮了，以為有戲，湊近一步：“對，我養你，真心——”
“真心”後麵的話，被一拳頭打回了喉嚨裡。
顧清也出拳極快，又狠又準，正中齊宇鼻梁。
他聽見“哢嚓”一聲輕響，不是鼻骨斷了吧？管他呢。齊宇整個人向後跌去，單反甩出去砸在楓樹乾上，遮陽帽滾進落葉堆裡。他捂著鼻子，哀嚎聲在林子裡蕩開，驚起一片螢火。
螢光照著顧清也那張冷淡而鋒利的側臉，像一尊在夜色裡動怒的玉像。
“你他媽——”齊宇痛得臉都歪了，鼻血從指縫裡流出來，在月光下黑糊糊的。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顧清也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清也甩了甩手腕，低頭看著他：“你該慶幸我穿的是登山鞋，不是高跟鞋。”
齊宇還想說什麼，忽然，一片楓葉從夜空中悠悠飄下來。
血紅的，不偏不倚，正落在齊宇的後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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