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做出決定之前，他問多少次都沒用。如果他問得太急，反而會暴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他不問了。
他要想別的辦法。
第二十八間吊腳樓的門是虛掩的。
顧清也站在門口，他看似隻是路過，其實是有意識地繞到了這條從來沒走過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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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石板路往下走。溪水聲越來越近，路兩旁的吊腳樓也越來越密。有幾家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麵的火塘和掛在牆上的銀飾。一條黃狗趴在路中間曬太陽，肚子一鼓一鼓的，看見他過來，隻掀了掀眼皮，沒叫。
寨裡的人對他確實慢慢放鬆了警惕。
頭兩天，他走在路上，那些蹲在門口擇菜的女人會突然安靜下來，手裡的菜也不擇了，目光像一排看不見的針紮在他身上。男人們看見他會皺眉，小孩們會跑開。
可是他乾活利索，嘴甜，見人就笑。兩天下來，寨裡人看他的眼神從“阿牛昨晚說的那個可疑外地人”慢慢變成了“銀花家那個白淨兒媳”。這轉變的速度快得讓顧清也自己都有點意外。
現在呢——擇菜的女人會跟他打招呼了，雖然隻是簡單的"吃飯了嗎"或"去洗衣裳啊"。男人不再皺眉，隻是沉默地讓開路。小孩不再跑開，有一個黑瘦的小女孩昨天還塞給他一顆煮熟的野板栗，燙得他手忙腳亂。
當然，他知道這份"放鬆"是有條件的。因為他被銀花阿媽認了。在生苗寨子裡，被最強蠱師認下的兒媳，就等於被貼了一張看不見的護身符。誰敢為難銀花阿媽的人？
生苗寨子裡，一個當家的女人認了你，比什麼介紹信都管用。
他走到曬穀場邊，果然看見幾個女人在收黃豆。其中一個看見他，朝他招了招手。是那天在寨門口幫他說過話的年輕女人，叫阿秀，圓眼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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