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寨子，涼得紮骨頭。
然後他聽見了銀花阿媽的聲音，從蠱房裡飄出來，不輕不重，像在自言自語：
"擦完了？阿尋沒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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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鬨。"顧清也走進蠱房，掛上那個溫柔乖巧的笑。
銀花阿媽坐在竹凳上，手裡正在碾一味藥材。石臼裡是曬乾的某種根莖，她握著石杵一圈一圈地碾，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辛辣的、帶點甜的苦味。她沒抬頭，說：
"阿尋從小不愛讓人碰。小時候洗澡，誰也不許進。他爹在世的時候想幫他搓背，他躲在床底下不出來。"
顧清也的笑僵了一瞬。
銀花阿媽把碾好的藥粉倒進陶碗裡，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
顧清也岔開話題："阿媽，這是什麼藥？"
"金鐵鎖。"銀花阿媽把陶碗端起來，湊到鼻尖聞了聞，"治跌打的老藥。根須入藥，要碾成粉和酒調。隻長在雷公山背陰的岩縫裡，采一株少一株。"
她頓了頓，忽然用一種極淡的語氣說："阿尋的腿，再過七天就能拆夾板了。拆了夾板就能下地。下地之後，按寨子裡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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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補要，事的辦補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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