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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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尋的吻從顧清也耳垂上移開，一路往下，滑過下頜線，停在頸側。他低頭的時候銀抹額蹭過顧清也的下巴，涼絲絲的銀片貼著皮膚，和少年滾燙的嘴唇形成鮮明對比。
顧清也的後腦勺抵著杉木牆，呼吸亂七八糟，胸口起伏得沒有章法。
他低頭看龍尋，少年的黑發在鬆明燈光裡泛著一層暖棕色的絨光，脖頸上的銀項圈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整個人像一尊正在被自己親手點活的銀神像。
龍尋的手從他後腰滑到腰側，再滑到小腹，指腹隔著薄薄的打底衫按在他的腹肌上，掌心燙得像一塊剛從火塘邊拿出來的石頭。
然後龍尋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清也整個人騰空、然後後背陷進被褥裡的一瞬，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張床什麼時候變軟了？
銀花阿媽家的木床硬得能治腰椎間盤突出。可現在他仰麵躺下去，身下的草褥子居然陷出一個淺淺的坑，把他的腰托住，像有人用手掌從下麵兜著他。
不對。不是床變軟了。是龍尋的手。
他喝多了。糯米酒的後勁從後腦勺一路燒到指尖，整個人像被泡在一碗溫熱的甜酒釀裡。他的身體是軟的，腦子是鈍的，連龍尋把他壓在床上時那股“這事兒好像不太對”的警報聲，都被酒精泡成了一團模糊的嗡嗡響。
但酒精泡軟了他的身體和反應速度，沒有泡軟他腦子裡的那根弦。他是顧清也。他是男的。他不能在這裡暴露。他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個寨子裡。這些念想釘在他意識的底層，像三根埋在爛泥裡的木樁，不管上麵的水漲多高，樁子還在。
龍尋的嘴唇又壓了下來。這一次比剛才更重，帶著少年人第一次嘗到甜頭之後徹底鬆開閘門的那種急切。他的舌尖撬開顧清也的唇縫，探進去，帶著一種毫無章法的、像山澗漲水時漫過石階的、不容拒絕的力道。
龍尋的右手從他後腰底下穿過去，掌心貼著脊椎最末一節，把他整個人托起來半寸。左手按在他肩頭，拇指卡在鎖骨窩裡，像一枚被焊死的銀扣。他的身體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鬆明子和糯米酒混合的熱氣，黑布衫上的銀線繡紋蹭在顧清也的百褶裙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銀項圈硌在兩個人中間。龍尋脖子上那兩層男式項圈，從鎖骨到下巴堆得整整齊齊，此刻正壓在顧清也胸口的銀壓領上，銀碰銀，叮的一聲脆響，像誰往火塘裡丟了一顆小石子。
顧清也的百褶裙還沒脫。長褂也隻解到第四顆扣子。但龍尋的膝蓋已經抵進了他的腿間，左膝卡在裙擺的褶縫裡，把那些精心整理的褶子一條一條壓平。他的吻還留在顧清也的唇角，熱的，濕的，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急迫。他親一會兒就停一下，把額頭抵在顧清也的肩窩裡，呼吸粗重得像剛從坡上跑下來，然後抬起頭，又親上去。
每次親的地方都不一樣。第一次是上唇。第二次是下唇。第三次是嘴角。第四次他偏了頭，嘴唇擦過顧清也的頰側，落在耳垂上，咬了一下。
顧清也整個人像被從脊椎底端抽了一鞭子。他的腰彈起來半寸，又被龍尋按回去。他的手指攥著龍尋後頸的衣料，指節發白，銀線繡紋被攥成了一團。
龍尋的嘴唇從他耳垂滑到耳後，從耳後滑到頸側，然後停在那裡。他鼻尖抵著顧清也的頸動脈，能感覺到那顆動脈在皮膚底下跳，一下一下，快而重，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在撞欄杆。
龍尋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油燈光裡亮得嚇人，瞳孔放得很大，裡麵映著顧清也此刻的臉——假發歪了，幾縷碎發貼在額角，花瓣唇被親得深紅微腫，眼尾泛著一層水光。他低頭看著顧清也，喉結慢慢地、很慢地滾了一下。然後他把膝蓋往上移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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