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抬頭看向這個縣乾部，老眼眼圈一熱酸澀起來。
他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
周主任是說，長河沒修完的渠，讓長河的閨女用她自己的法子接著修。
不是拿命掄著鎬頭去砸山。
是用念書人的法子算出來、畫出來，拿出道理來，堂堂正正把那圖給找回來。
……
聊到夜色降臨，周誌遠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灰土。
“老爺子，這孩子要是繼續放在鎮上念書，那是白瞎了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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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裡重點小學的事，我回去就想辦法。”
爺爺手裡的煙袋當啷一聲磕在石頭地上。
……
周誌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那輛老桑塔納突突的發動，卷起一路黃土開出村口，順著山道越開越遠。
爺爺一個人還在村口站著。
夜風把那件舊中山裝的下擺吹起，老人就那麼一直站到車影全都不見，這才拄起拐杖慢慢往回走。
楚楚一聲不響跟在他身後。
月色下，爺爺的手藏在袖子裡攥成拳頭~老頭攥的死緊，手背上鼓起一條條粗實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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