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公公即將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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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沒說。”
沈玉安回答得坦然。
方才那些話隻在心裡轉了一圈，絕不可能傳到旁人耳中。
至於讀心，沈玉安看著長桌儘頭的顧明珩，很快便將這個荒唐的猜測壓了下去。
興許是他剛醒來，腦中還亂著，無意間動了嘴唇；也可能顧明珩聽見了別人的聲音，隨口問了一句。
總歸不會真有人長了雙能鑽進旁人心裡的耳朵。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信息安全部的負責人拿著電腦走進來，將剛剛查到的記錄投到屏幕上。
昨晚十點四十三分，陳科使用臨時權限進入三十六層。四分鐘後，泄密文件從沈玉安的郵箱發出。附件創建於昨日上午，正是項目組收到的舊版本。
陳科離開公司時，還將一個移動硬盤帶了出去。
監控、門禁、文件版本全都對上了。
“他的電腦裡找到了和恒遠的聯係記錄，法務已經接手。”負責人說，“目前沒有查到沈助理參與的痕跡。”
“項目暫停，所有接觸過舊版方案的人接受內部調查。調查結束前，劉經理先休假。”
剩下的人見事情已經有了結果，也陸續起身。
有人經過沈玉安身邊時，衝他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還有幾個先前看熱鬨看得最起勁的，此刻低著頭，走得一個比一個快。
沈玉安沒有放在心上。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宮裡遇見這樣的事，眾人的反應還要更快些。前一刻圍在你身邊噓寒問暖，後一刻聽說你失了聖心，轉頭便能裝作從未認識。
現代人至少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臉皮薄成這樣，放在宮裡可過不了幾日。】
顧明珩正在合文件，動作頓了一下。
會議室裡已經沒人說話。
那道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語氣悠閒，尾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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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沈玉安。
對方垂著眼，正在整理散落在桌邊的紙張，嘴唇沒有動。
剛才也一樣。
陳科被詐出破綻時，他聽見了沈玉安的心聲；其他人說話時，耳邊始終安靜。
顧明珩不信鬼神，也沒有興趣憑一次異常便胡亂猜測。
他需要再試一次。
“都出去。”
顧明珩開口。
信息安全部的人抱起電腦，和另外幾名高管一起離開。沈玉安將資料疊好，也跟著走向門口。
距離拉開後，那道聲音變得模糊。
【新朝代查案倒方便。人走過哪裡，何時開門，竟然都能留下記錄。】
沈玉安邁出會議室。
門緩緩合攏。
聲音徹底消失了。
顧明珩獨自坐在原處，等了片刻，按下桌邊的通話鍵。
“林嘉樹，進來。”
林嘉樹很快推門進來。
他站在桌前，等待吩咐。
會議室裡隻有空調送風的細響，顧明珩沒有聽到任何多餘的聲音。
他從手邊抽出一份藍色文件夾。
“把這份資料交給沈玉安，讓他送進來。”
林嘉樹雖然疑惑，仍舊接了過去。
不到一分鐘，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沈玉安拿著藍色文件夾走進會議室。
【剛出去便叫回來，這位顧總使喚人的習慣，和陛下倒有幾分相似。】
那道溫潤的聲音也跟著回來了。
顧明珩的目光停在他臉上。
沈玉安將文件放在桌邊：“顧總，您要的資料。”
“坐。”
沈玉安依言坐下。
顧明珩隨手翻開文件，視線落在紙頁上，心思卻沒有放在那些數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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