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公公恭喜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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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沒有立即驚動蔣濤。
程卓既然敢在公司附近露麵，手裡多半還有更重要的東西。現在將人帶走，能問出多少全看他肯不肯開口。而若暫時放過等他自己往下推進，反倒更容易留下證據。
沈玉安收到消息後，將程卓的照片存進加密文件夾，起身去了信息安全部。
十分鐘後，一份新文件出現在內部係統裡。
文件名平平無奇——《恒遠項目補充測算》。
裡麵列著幾組臨時調整過的數據，格式、批注和版本記錄一應俱全，乍看與正常項目文件沒有區別。沈玉安還故意留了一處容易讓人心動的內容：恒遠有意在原報價上讓出七個百分點，顧氏準備以此為底線繼續施壓。
消息一旦送到東越手裡，對方便會立刻調整策略。
當然，這也要看對麵的人是否願意相信。
文件的訪問權限隻開放給秦晟，係統後台卻會留下下載、轉發和打印記錄。沈玉安將文件發過去，隻補了一句，請秦副總下午三點前確認。
秦晟很快回複了一個“收到”。
事情安排妥當，沈玉安回到總裁辦，照常處理上午積下來的工作。
顧明珩不在，公司裡需要送進總裁辦的文件和等著請示的人卻沒少。幾個部門聽說顧總出差，紛紛想趁機把拖了許久的申請塞進來。
沈玉安看完其中一份采購計劃，提筆圈出三個價格異常的項目，退回重審。
下一份是行政部申請更換會議室設備。他核對過維修記錄，把申請轉給財務複核。
至於那份夾在最底下、寫了六頁卻沒說清楚要申請什麼的報告，沈玉安看了兩遍，直接退回。
批注隻有八個字：明確事項，補充數據。
沈玉安感慨，字寫得如此多，竟還能一句有用的都沒有。也算本事。就跟之前大臣們上書給蕭承瑜的問安奏折一個樣。
一點十七分，電腦右下角彈出信息。
《恒遠項目補充測算》已被下載。
操作者賬號：蔣濤。
沈玉安掃了一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這魚兒咬鉤倒是快。
他將後台記錄轉交警方和信息安全部，繼續看手裡的合同。不到五分鐘，打印室的日誌也傳了過來。
蔣濤打印了一份文件，隨後刪除了打印記錄。
可惜公司的設備不會因為他按下刪除鍵便跟著失憶。
兩點半，蔣濤進了秦晟的辦公室。
沈玉安沒有過去，十幾分鐘後，蔣濤從裡麵出來，神色與往常沒有兩樣，回到工位收拾了幾份材料。
三點，他以外出遞送合同為由離開公司。
安靜許久的工作群裡終於多出一條消息。
警方已經跟上去了。
沈玉安合上電腦，拿起那份被蔣濤借來當幌子的合同。收件方就在同一棟樓的十七層，走內部電梯隻需兩分鐘。
他讓行政部重新派人送合同，隨後給顧明珩發了一條簡短的彙報。
“蔣濤已取走測試文件，警方正在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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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珩正在會議中，沒有立即回複。
四十分鐘後，警方的電話打了過來。
蔣濤在一處地下停車場見到了程卓。
兩人沒有久談。蔣濤把一個黑色U盤交給對方，程卓檢查過裡麵的文件，當場通過另一人的賬戶轉給蔣濤五萬元。
警方等到交易完成，將兩人一並控製。
程卓的手機裡還留著與啟衡谘詢負責人的聊天記錄。
他先通過啟衡聯係陳科，又由陳科物色何俊。
至於蔣濤，他從三個月前便開始向程卓傳遞公司內部消息。起初是無關緊要的人員調整，後來逐漸變成項目安排和高層行程。
每一次價錢都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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