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沈助理牽手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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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廊橋往前走時，沈玉安還能聽見外麵的風聲。
走進機艙後，視野驟然收窄。兩側座位排列整齊，頭頂的行李艙已經打開，乘客陸續尋找自己的位置。
登機前，顧明珩將自己與沈玉安的座位調到了頭等艙，沈玉安的座位在前排靠窗處，顧明珩坐在他旁邊。
沈玉安將隨身包放好，坐下係緊安全帶。
他提前看過乘機流程，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飛機滑行、加速，最後依靠機翼上下氣流產生的壓力差升入空中。
可知道歸知道，當艙門關閉，發動機運轉的聲音隔著機身傳來時，他還是下意識坐直了些。
顧明珩翻開項目資料，餘光掃過他握住扶手的手。
“第一次坐飛機？”
沈玉安點頭：“以前沒有機會。”
“起飛時耳朵可能會不舒服，過一會兒就好。”
“嗯嗯。”
他說得鎮定，手指卻沒有放鬆。
【幾百人坐在一隻鐵殼子裡，再一起飛到天上。現代人科技發達了，當真什麼都敢做。】
顧明珩翻動文件的動作停了一瞬。
安全提示結束後，飛機緩緩離開停機位。
最初的滑行與尋常車輛沒有太大區別，沈玉安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燈光，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片刻後，發動機的聲音忽然加重。
飛機沿著跑道迅速向前，速度越來越快。強烈的推背感將人壓進座椅，窗外的燈光連成模糊的長線。
沈玉安的後背緊貼著椅背，手指牢牢扣住扶手。
下一刻，機身向上傾斜。
地麵上的建築與燈火迅速縮小，整座城市像被鋪在深色幕布上的一片星光。飛機穿過低層雲霧，偶爾傳來的輕微顛簸，讓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坐轎會晃，乘船也會晃，至少都踩著地麵或浮在水上。
但在飛機上什麼都沒有。
【現在若是掉下去，連全屍都未必留得住。】
顧明珩側過臉：“別一直看窗外。”
沈玉安立即收回目光。
“顧總，我沒有害怕。”
“我沒說你害怕。”
沈玉安沉默下來，索性將遮光板放下。
顧明珩把手邊一瓶水遞給他：“喝一點。”
瓶蓋已經提前擰鬆。沈玉安接過水，喝了兩口，耳中的悶脹感果然緩解了一些。
飛機漸漸進入平飛狀態，安全帶指示燈隨之熄滅。空乘開始在過道間走動，周圍也重新有了說話聲。
沈玉安鬆開扶手，掌心已經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
他拿出項目資料，試圖讓自己專心工作。可飛機偶爾輕晃一下，目光便會從文字上移開。
一頁文件看了許久，仍停在原處。
顧明珩伸手將資料抽走。
“不舒服就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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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想再熟悉一下。”
“這些你已經看過幾遍了。”
沈玉安無法反駁，隻能靠回座椅。
繼續清醒地留意飛機每一次震動，似乎隻會讓時間更加難熬。他看了看周圍閉目休息的乘客，也調整了一下座椅。
“我睡一會兒。”
顧明珩嗯了一聲，將閱讀燈調暗。
沈玉安閉上眼，起初還能清楚聽見發動機持續不斷的轟鳴。過了一陣，聲音漸漸變遠，意識也跟著沉了下去。
睡夢裡的景象十分淩亂。
宮牆高聳，夜色壓在重重屋簷上。長長的宮道被雨水浸得發亮，他提著一盞燈匆匆往前走，前方始終隔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他想追上去，腳下的路卻越來越長。
風吹滅了燈。
緊閉的宮門出現在麵前，門後似乎有人喚了他一聲。沈玉安伸手去推，周圍忽然劇烈搖晃起來，腳下磚石儘數消失，整個人驟然向下墜去。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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