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沈玉安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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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沈玉安拿著會議資料走進辦公室。
顧明珩正在查看項目報告，聽見腳步聲便放下文件。
“上午九點半召開經營會議，十一點與財務部確認預算。下午合作公司的負責人會到訪，會議材料已經放在您左手邊。”
沈玉安彙報得清晰流暢，心裡卻在背另一段內容。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一四得四……】
顧明珩拿起日程表。
【二二得四，二三得六，二四得八……】
簽字筆停在紙麵上，許久沒有落下。沈玉安站在桌前，神色平靜地等著。等乘法口訣背完一輪，他又換了一個新的繼續背誦。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顧明珩終於簽下名字，將日程表推了回去,“安排沒有問題。”
從表情到語氣，都沒有任何異常。沈玉安拿起日程表，轉身走向門口。
【顧總的定力果然非同一般。】
身後傳來杯子碰到桌麵的輕響。
沈玉安腳步不停，離開了辦公室。
午休時，沈玉安在他身邊連續想了十幾道宮裡的禦膳，導致顧明珩手裡的咖啡遲遲沒有送到嘴邊。
林嘉樹去辦公室取材料，出來後壓低聲音詢問：“顧總今天是不是沒休息好？”
“可能吧。”沈玉安低頭整理文件，唇邊隱約帶著笑意。
辦公室裡的顧明珩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
之後一整天，需要開會或處理重要文件時，他的心裡依舊隻有項目與數據。等到兩人單獨相處，內容便會立即改變。
有時是禦膳房做菜的步驟，有時是來到這裡學會的古詩文。實在想不到新的內容，沈玉安便繼續背誦乘法口訣。
顧明珩始終沒有打斷在忍著。
回到公寓以後，顧明珩進廚房準備晚飯。沈玉安坐在客廳，暫時放過了他。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兩端各自處理事情。中間空著一個人的位置。
沈玉安翻了幾頁書，目光落到顧明珩略顯疲憊的側臉上。
白天積攢的那點報複心已經消去了大半。可想到自己毫不知情地被聽了那麼久，他又覺得一天遠遠不夠。
沈玉安低下頭，繼續翻書。
【宮人當值，不得擅離，不得喧嘩，不得私傳內外消息。夜間行走須持燈籠，遇巡查者應停步回話……】
顧明珩敲擊鍵盤的速度慢了下來。
宮規背完，沈玉安順勢接上今晚那道湯的做法。
【排骨冷水下鍋，放入蔥薑料酒。水開以後撇去浮沫，再加入玉米和胡蘿卜……】
鍵盤聲徹底停下。顧明珩閉了閉眼，抬手按住眉心。
沈玉安從書頁上方看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水開以後撇去浮沫。】
【撇去浮沫。】
【浮沫……】
“玉安。”
沈玉安抬起頭眼裡帶著疑問。
顧明珩神情帶著無奈與縱容：“我認輸。”
沈玉安唇角彎了起來，“聽了一天，感覺怎麼樣？”
“確實很熱鬨。”顧明珩停頓片刻，“但聽得我頭疼。”
沈玉安終於笑出聲。客廳裡持續幾日的沉悶被笑聲衝淡了一些。
顧明珩看著他，眼中也浮現出淺淡的笑意。
沈玉安將書放到茶幾上，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這隻能算一點利息。”
“我知道。”顧明珩接過水杯，手指擦過他的手背，很快便克製地收回。
這次沈玉安沒有回到沙發另一端，而是在兩人中間空著的位置停下。雖然肩膀沒有靠在一起，距離卻縮短了許多。
顧明珩握著水杯，不敢亂動。
沈玉安看了他片刻。
【想抱我嗎？】
顧明珩眼神微動，仍舊沒有回應。
沈玉安等了一會兒，主動開口：“這句允許回答。”
“想。”低沉的聲音落下，沈玉安心口輕輕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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