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踐自己，不得氣得從墳裡爬出來！”
張嬸子也跟著幫腔，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李嬸子：“就是嘛！這分明就是要把你賣了換銀子，傻子都看得出來！丫頭啊，你可得爭口氣，不能就這麼認了。別怕，等會兒你跟嬸子們下山，我們帶你去找村長做主！”
薑雲初沒想著此刻鬨大，反而打算坐實她“怯弱老實”的名聲，這樣等薑家人死後誰也懷疑不到她身上。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腳麵上，她使勁搖了搖頭，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又小又怯：“嬸子們的好意我都知道，隻是這是家事，就算村長來了也幫不了我。”
她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更小了：“就這樣吧，我認命了。爺爺奶奶都說了，等我出嫁了如果過得不好會給我撐腰的，我相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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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抬起臉，努力擠出一個怯生生的討好的笑來。
張嬸子翻了個白眼，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沒忍住，暗罵了一句：“窩囊丫頭。”
李嬸子倒是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薑雲初的肩膀，語氣軟下來：“哎，你說的也是，嬸子們家也無餘糧，幫不了你什麼。看你可憐，告訴你個地兒，往東南那塊去，有個背陰的坡，菌子多，沒人知道那地方，你去那兒撿，保準比別處多。”
薑雲初立馬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腰彎了彎，聲音裡帶著哭腔：“多謝嬸子！多謝嬸子！”
她說完就快步走了，背簍在身後一晃一晃的，腳步又急又快，像是怕人再叫住她似的。
但她走出十來步，拐過一棵大鬆樹，腳步就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一棵粗大的樹後麵，把背簍輕輕放下，側耳聽著來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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