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劇情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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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薑雲初來這方世界第六天。
早上出門的時候天還沒大亮，霧氣裹在山腰上，露水打濕了褲腳。
她背著背簍上山，一路走一路采，不光是菌子，看見能吃的野菜也往背簍裡扔。
雞油菌和鬆蘑這幾天采得多了，她開始往深處走了走，在一處背陰的坡地上發現了幾叢羊肚菌。
羊肚菌可是稀罕物，她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幾叢羊肚菌都采了，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沒舍得放進大背簍裡。
薑家人配吃好東西嗎？不配，還不如送給蕭錚，或者先放空間裡存著，以後有機會再處理。
她把羊肚菌單獨用葉子包好，塞進空間角落裡，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山路上人漸漸多了起來，上山挖野菜撿菌子的婦人姑娘們三三兩兩的，挎著籃子背著背簍，見麵了打個招呼，蹲下來各挖各的，偶爾湊一堆說幾句閒話。
薑雲初今天特意沒把頭發攏好，額前碎發遮不住那道褐紅色的疤，胳膊上的衣裳也往上擼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片還沒消的青紫。
她蹲在一片灌木叢旁邊挖野菜，動作慢吞吞的，一副沒力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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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穿藍褂子的嬸子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額頭上停了停，又看見她手腕上的青紫，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沒忍住：“薑家丫頭，你頭上那傷還沒好利索呢？都幾天了。”
薑雲初抬起頭，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手指下意識地去摸額頭上的疤，又趕緊把手放下來，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聲音小小的：“快好了，不礙事的。”
“快好了？”另一個穿灰褂子的婦人湊過來，湊近了看那道疤，嘖了一聲，“這麼大一道口子，你家連個藥都不給上？就讓它這麼乾長？”
薑雲初低下頭，不說話，手裡的鋤頭在土裡刨來刨去，也沒刨出個什麼東西來。
藍褂子嬸子歎了口氣，聲音放低了：“聽說你家裡要把你嫁給林瘸子？那個四十多的老瘸子？”
薑雲初的肩膀縮了一下，手裡的鋤頭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嗯，定了。”
“定了？”灰褂子婦人嗓門大，一拍大腿，“你家裡也真做得出來！那林瘸子前頭兩個媳婦都是被打死的，你嫁過去不是送死嗎？你就不敢鬨一鬨？”
薑雲初的眼淚掉下來了，沒出聲，就那麼無聲地流，流到下巴尖上，滴在膝蓋上。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鬨過了，沒辦法了。我認命了，爺爺奶奶說會給我撐腰的，我相信他們。”
說完，她轉身離開，去別處挖菌子了。
兩個嬸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句話：這丫頭沒救了。
藍褂子嬸子搖了搖頭，不再勸了，低下頭繼續挖野菜，嘴裡嘟囔了一句：“這丫頭的命真苦啊，爹娘在天之靈不知道會如何著急呢。”
灰褂子婦人接了一句：“性子也太弱了，要我早和那家人乾起來了，大不了同歸於儘，也比嫁那個瘸子強。”
“人家是親骨肉，你一個外人能說什麼？這丫頭扶不起來的，指望她跟家裡鬨，不如指望她嫁過去以後能過得好些。”
薑雲初在樹後聽著這些話，但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軟弱，可憐，不敢反抗，認命。
所有人都在替她歎氣，所有人都在說她命苦，這樣等她以後收拾了薑家那一窩子，沒有一個人會懷疑到薑大丫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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