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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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一路走到山腳下，一個人都沒碰見，遠處村子裡陸陸續續升起了炊煙，雞叫聲狗吠聲從村子那頭隱隱約約傳過來，路上還是空的，家家戶戶都在灶房裡忙活早飯。
到了蕭錚家門口，兩人合力把野豬抬進院子，門關上的一瞬間，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直接坐在了地上。
薑雲初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胸口劇烈起伏著，肺裡火燒火燎的。
蕭錚的情況比她差得多，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薑雲初先緩過勁來，她撐著膝蓋站起來，彎腰把蕭錚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拖地把他弄到屋簷下麵的台階上坐下。
她把蕭錚安置好，轉身就進了灶房。
蕭錚家的灶房比薑家的還小，但乾淨，灶台台麵抹得光光的，鍋碗瓢盆雖然舊但都洗得乾乾淨淨摞在碗櫃裡，水缸在灶台旁邊，半缸水，上麵蓋著木板防灰。
薑雲初先刷了鍋，添了水，坐在灶膛前生了火。
她趁著燒水的工夫走出來，蹲在蕭錚麵前問他：“蕭大哥，你紅糖在哪呢？給你弄點紅糖水先緩緩。”
蕭錚靠在牆上，眼前有點發黑，聽見她問話，聲音有氣無力：“就在我房間櫃子最上麵，你進去就看見了。”
他房間沒鎖，薑雲初推門進去的時候，目光還是忍不住掃了一圈。
不大的一間屋子，一張木板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乾淨得什麼都沒有。
她從櫃子最上麵拿下一個粗布袋子，打開一看，裡麵是暗紅色的紅糖塊，碎成了幾塊，但能看出來本來是一整塊的。
她拿了一塊糖出來，又把袋子紮好放回去，灶房的水還在燒，她又想起一件事：“蕭大哥，你有可以止血的傷藥或者藥酒嗎。”
蕭錚這會緩過來一點了，點了點頭：“有止血的藥酒，就在房間床底下，左邊第一個壇子。”
薑雲初又跑了一趟，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陶罐，打開聞了聞，一股濃烈的藥酒味衝出來。
她又去打了一盆清水，拿了兩條乾淨的布巾，端到簷下，在蕭錚麵前蹲下來。
蕭錚伸手想接布巾，聲音還有點虛：“我自己來吧，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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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初手一縮，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抬起頭看著他說：“蕭大哥，讓我來吧，你受這麼重的傷，坐著別動，背上傷你都看不著。”
她說完就去扒他的衣服，蕭錚還沒來得及阻止，衣襟已經被她拉開了。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紅到額角。
“你——”他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發不出來。
薑雲初已經打濕了布巾，擰乾，開始給他擦身子了。
布巾是涼的，碰到皮膚的時候蕭錚猛地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整個人僵硬地坐在那裡，像一塊石頭，連呼吸都忘了。
那雙小手按在他肩膀上，手不大，骨節突出，指腹和掌心都是粗糙的繭子，但碰到他皮膚的時候，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麻，從她手指碰到的地方蔓延開來，順著骨頭縫往全身竄。
他應該躲開的，他一個光棍漢，她一個還沒出門的姑娘家，這像什麼話，傳出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可他動不了，不是身體動不了，是不想動。
他僵在那裡，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快躲開，一個說別動。
最後別動贏了，他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木樁子似的杵在台階上，任憑那雙小手在他背上擦來擦去。
他嘴裡木訥地蹦出幾個字：“你，這……麻煩你了。”
薑雲初笑了一下，沒說話，她已經把蕭錚當未來夫婿看了，所以此刻坦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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