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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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時候剛進管理局，前幾個世界倒也談過兩次戀愛。一個武俠世界的炮灰小師弟，天天追著她喊師姐，任務都還沒結束他就非要薑梨陪著去仗劍天涯，最終二人連道別都沒有。另一個是末世世界的隊長，人挺好，但薑梨有自己的任務，兩個人目標差太遠，和平分手。
後來在女尊世界倒是待得挺自在，那個世界的規矩合她的性子。
再後來穿的多了，就沒再認真過了。有的世界也會找個伴，露水情緣，走的時候乾乾淨淨不拖泥帶水。
有一回在管理局的茶水間碰見五處的同事，對方剛做完一個情感向任務回來。飄在空中像個大號水母的同事一邊用觸手往咖啡裡加糖一邊問她：“你做任務這麼久，就沒動過心？那麼多世界裡頭，總有一兩個特別的吧。”
薑梨當時靠在茶水間的台麵上，端著自己那杯黑咖啡，想了想說：“我做任務又不是走男女主感情乾擾線的，動心多麻煩。任務第一。”
同事撇了撇疑似是嘴的部分，說她那不是專業，是冷血。
薑梨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看上去它才是那個冷血的生物啊？最終也隻是笑了笑沒反駁。
思緒回籠，這次...好像確實有點動心了
陳煥是反派。原書裡他的結局是死，死得尤其屈辱，死後還要被原書男女主踩上一腳，暴屍刑場以儆效尤，當個“奸佞伏誅”的注腳。
想保他不死，就要跟整個劇情走向對著乾。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她在上百個世界裡見過太多被氣運坑死的人，明明什麼都算到了，最後被一個“劇情需要”掀翻棋盤。
原書主角雖然菜，但劇情殺不是鬨著玩的。要是真的跟陳煥有什麼，還得額外計較許多。
她垂眸想著，就算最後沒有什麼，現在就能看著今夜這個在她身下眼睛裡閃著水光的人，跟他原書的結局一樣被囚在詔獄多日還被剝光了遊街斬首嗎？
薑梨垂下眼呢喃出聲 “不能。” 答案比想象中來得快。
“算了。”薑梨把被子裹緊。順其自然吧，活了幾百年的經驗就一條——想得越多怕得越多，怕得越多輸得越快。
一夜無夢。
陳煥那邊倒是截然不同，他回屋關上門。背靠門板站了很久，最終順著門板滑下去蹲在地上。地上很涼，涼得他覺得舒服。
半邊臉貼在膝蓋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牆角，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陳煥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她拽自己衣領的力道，摔在地上時撲在他身上的重量，手按在他胸口的溫度。
還有薑梨腿動的那一下。他推開她的時候看見她愣了一下。她知道...知道為什麼會被推開。
刺客臨死前罵的那句“閹狗”。薑梨聽見之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也許都沒再看他一眼。
陳煥把臉埋在膝蓋裡很久沒動。窗外有番子拖屍體的腳步聲、趙大罵人的粗嗓門，都隔了一層，像在另一個世界裡。任何人的嫌棄陳煥都受得住，唯獨她的不行。任何人罵他都可以，唯獨薑梨不行。
膝間滑出一聲脆弱的嗚咽，最終消散在房間的黑暗裡，無人回應。
他受不住，他真的受不住。
後來腳麻了，膝蓋涼透了，陳煥才踉蹌著站起來走到床邊。和衣躺著盯房梁，一夜沒合眼。
天剛亮，車隊重新列隊。
薑梨掃了一圈，陳煥不在馬背上。再一看，那人在隊伍最末尾跟趙大交代事情，隔了少說兩三百步。趙大一邊聽一邊點頭，陳煥說了幾句就翻身上馬，抖了抖韁繩，馬小跑著往前頭去了。
上了官道之後陳煥遠遠走在前頭，跟她的馬車中間隔了半支隊伍，從窗口望出去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鬥笠壓得很低，肩膀挺得筆直。
薑梨放下簾子，靠在軟墊上。之前在馬車裡還靠在她車上睡著了，乖得很。今天倒好，隔了幾十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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