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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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煥躺在那沒有掙紮，手被薑梨握著，後背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但他沒有回應，腦中有揮不散的嗡鳴聲。
陳煥覺得他懂了，薑梨把他當玩意了。
沒見過的新鮮玩物，覺得有意思，所以才逗弄他，才在他...的時候都不放過他，等新鮮勁過了就會丟掉的。
他想拒絕，想反抗，他不想被薑梨這樣對待。可薑梨的手暖得他眼眶發緊，身體不聽腦子的亂糟糟的話語，忍不住往她身邊又沉了一寸，然後他就開始恨自己。
陳煥不由得在月色中勾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看向薑梨搭在自己手背上的素手，自己的骨節分明的小指竟還不知恥的勾著薑梨一看就保養得當的瑩白玉手，腦中漸漸浮出兩個字，犯賤。
給點甜頭就湊上去，她隻是玩玩沒見過的怪異奴才罷了，可自己連拒絕的骨氣都沒有。
腦子裡翻來覆去，越想越清醒。
薑梨緊貼著陳煥，自然感覺到他呼吸就沒平穩過。後腦勺靠在她肩上，借著月光能看到頸間肌肉太過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一聲輕歎散在風中，病人就該好好休息，老是愁思苦想能好得起來麼。空著的指尖悄悄移到陳煥後頸某處，稍稍用力按下。懷中的身體慢慢軟下去，呼吸也變沉了。
薑梨把毯子拉回陳煥肩上裹好。
隔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山穀裡的霧氣還沒散。
薑梨起身把篝火滅了，炭灰上壓了幾塊碎石，蹲在布包前開始整理。
肉脯還剩幾塊，水囊在溪水邊偷偷灌了空間裡的水進去，金瘡藥和紅黴素軟膏還擱在包裡，東西不多。
陳煥靠在石頭邊，裹著毯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薑梨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也沒出聲，目光跟著她的動作。
薑梨把收拾好的布包拎起來，又把搭在架子上晾了一夜的外袍取下來，走到陳煥跟前。
這人該換藥了。
低頭看了陳煥一眼，陳煥也抬頭看她，眼神交彙對視了一瞬，自今天醒來陳煥臉上就沒什麼表情，像是認輸了。
好像對這副現狀已經不抱什麼掙紮的念頭了。
薑梨看著他的表情，倒寧願他醒來再擺出那副帶刻薄不屑著尖刺的外殼，現在這副認命的樣子反倒讓她心裡不舒服。
頂著陳煥略抬頭望向她顯空洞的目光，薑梨開口了 “該換藥了。”說完卻又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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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上藥的時候人昏著，怎麼擺弄都行。現在陳煥是醒的，大白天四目相對，就他們倆。薑梨忽然覺得有點尷尬。
按那日在客棧遇襲，明悟心思後製定的原計劃，她打算回京之後在攬月樓的雅間請陳煥吃飯，邀他去府中看看曲，送些好的藥等這人養好了再找由頭多走動，她能看出陳煥是對她有意的，這一來二去自然水到渠成。
而不是在這兒，不是在這種他連條像樣褲子都沒有的情況下。
但事已至此，日子總得過，藥總得上。昨晚陳煥蹲在溪邊那個粗暴的動作她記得清楚，何況今天又是這種表現，把藥交給他自己換，薑梨不太放心。
“勞煩……”話到嘴邊卡了一下。叫阿煥？有點太親，雖然她們更親的事都做過了，但是總覺得差點。叫督主？好像又太遠了，薑梨想著，要人家脫了衣服上藥，還喊職稱？這也不對。眼下該怎麼稱呼，她一時還真沒想好，“……把衣裳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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