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個本就跟薑梨纏鬥體力有所不支，很快也被解決。刀疤臉個倒下去的時候，薑梨拄著劍喘了口氣，背上的傷口被汗水一浸，痛感使得薑梨皺眉輕喘。
“殿下！”陳煥的聲音在背後炸開，比平時高許多，這會倒是有點像那傳旨太監了。
薑梨回頭看他，發現這人額角的汗快比自己都多了，不禁有點好笑。
“你受傷了。”陳煥的聲音在發抖。
薑梨把軟劍往腰間一收，扯了扯嘴角想安慰他 “沒事，皮外傷，沒傷到筋骨。”
陳煥已經從後邊走過來了，腿上的傷疼得他一瘸一拐。手按在她後背的傷口上試圖止血，掌心很快被血洇濕了。
“為什麼不躲？你明明能躲開。”
“我要是不擋，那一刀劈的豈不就是你了。”
“奴婢寧可是我！”陳煥吼出來。
薑梨愣了一下。這人向來不敢在她麵前大聲說話，短短一天竟吼她幾次了。
然後她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得扯到背上的傷口，又收了臉。
“行了，本宮沒事。不過倒是順了你的意，下午還真得你自己走了，不知刺客還有多少人，有沒有留下信號，我們得儘快出穀。”
陳煥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變回一直以來暗啞的聲線
“你騙我。”
像是把嗓子裡的氣全用光了才擠出這三個字。
薑梨卸了力向後靠在他身上，知道陳煥說的是她那時安慰他不會有事。
她悶咳了一下，說：“刀劍無眼啊督主，這次倒是要辛苦督主來幫我上藥了。”
薑梨靠陳煥著緩了緩便起身在一塊平坦的石頭邊坐下，抬手把衣領往下一拉，褪到肩胛骨以下，布料摩擦到傷口，薑梨不受控製的皺了皺眉。
露出後背的刀傷，傷口從肩胛骨斜拉到脊骨附近，皮肉稍稍外翻，邊緣的血已經凝了，粘稠的血跡糊在皮膚上。她把布包拽過來，從裡頭翻出金瘡藥和乾淨布條，往後一遞。
陳煥接過藥，在薑梨背後俯下身來。安靜了幾息，一團蘸了水的布輕輕按在傷口邊緣，冰涼的觸感激得她肩胛骨縮了一下。
“嘶——”
陳煥的手指立刻停了。“疼？”
“繼續吧。”
陳煥沒吭聲，手上的動作更輕了。清理血汙的時候幾乎是一點一點地蘸，該疼的地方還是疼，但薑梨知道，換她自己來上藥，絕沒有這麼仔細。
細碎的藥粉撒在被清理乾淨的傷口上。
包紮的時候布條要從肩膀繞到胸前，陳煥的手繞過她肩膀，帶著些涼意穿過她的胸前。陳煥身子往後仰著，把距離拉得儘可能遠，隻讓指尖碰到布條，手背繃著撐開堆在薑梨胸前的衣服。
繞第一圈的時候還好，繞第二圈的時候薑梨餘光掃了他一眼，這人別著臉，耳朵紅得透光，嘴唇抿成一條線。
包紮完畢，布條在肩頭係了個平整的結。薑梨把衣裳往上拉了一些，轉過身來，也不急著係衣帶，就這麼敞著外袍，領口鬆鬆垮垮地搭在手臂上，露出包紮的布條和一小片春光。
陳煥正蹲著把藥瓶往布包裡放，一抬眼看見她這副模樣，目光跟被燙了似的立刻彈開，整個人往後仰了半寸。
薑梨忽然手撐著地上的碎石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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