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奴婢謝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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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拿著也行。乾了才能穿，我會檢查的。”
陳煥攥著那條褻褲，臉紅了個透。他垂眸低著頭盯著手裡那團布料看了片刻，到底是點了頭。薑梨滿意地轉身去收拾布包，背對著他，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兩人繼續沿溪流往外走。兩邊的山崖越來越低矮，從陡峭的岩壁漸漸變成了緩坡，坡上開始肉眼可見的矮灌木和零星幾棵小樹，腳下的碎石灘也逐漸變成了壓實的泥土。
溪水在前方拐了個彎，水聲漸小，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人聲。有人在說話，嗓門不大，但音調尖細，倒有點像是太監的聲線。
二人對視一眼，薑梨腳步一頓，把陳煥往身後一拉，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隨即聽見彎道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帶著明顯的火氣。
“若不是你們督主，殿下怎會落入崖底，這都兩天了！”
是綠蘿。
綠蘿和小泉子走在趙大後麵，兩人中間隔了三四步的距離，誰也不看誰。搜了快兩天，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疲憊，眼底熬得通紅。
小泉子走在碎石上崴了一下腳，嘴裡嘟囔，“公主殿下也是被刺客逼下去的，怎麼能怪督主。”綠蘿本來不想搭理，聽了這話火氣又上來，猛地站住腳步側身對向他。小泉子沒注意，差點迎麵撞過去，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綠蘿姐姐這是何意？”小泉子站穩了，看著綠蘿的臉色，嗓門不自覺地又尖了幾分“督主可是為了殿下才跳崖的。”
“誰稀罕。”綠蘿氣得攥緊了袖子，指節都泛了白，“我們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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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督主舍命相救，怎麼還有抱怨？”小泉子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在宮裡那些年跟其他人鬥嘴鬥出來的架勢全拿出來了。
綠蘿臉都氣紅了。心裡堵著一萬句話，公主殿下會武，根本不需要別人舍命相救，殿下從崖上跳下去，旁人不知她還不能知？那是為了追陳煥，是殿下救你們督主。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說了就是暴露殿下的底細，眼下二人生死未卜，她怎能壞了殿下大事。憋了半天，胸口起伏了好幾下，隻憋出來一句：“分明就是你們東廠害的！”
小泉子還想反駁，嘴都張開了，卻看見綠蘿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轉，硬撐著沒掉下來，攥著帕子的手指也在發抖。他一下就閉嘴了，站在原地，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猶豫了半晌，湊近半步，聲音放得極低，跟剛才判若兩人。
“沒……沒事的。主子們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別哭了，我們繼續找就是了。”
綠蘿沒再理他，眼中含淚的狠狠瞪他一眼，轉身快步走到隊伍前頭去了。小泉子有點心虛的撓撓頭，湊到趙大身邊嘟囔道：“我又沒說錯……” 趙大臉色陰沉，他怕底下人心慌已是兩天沒合眼，眼睛裡全是血絲，根本沒心情理小泉子，正要嗬斥，餘光瞥見前方溪流拐彎處有人影晃動。
他猛地站住，手按上刀柄。
“那是不是督主和公主殿下？”
綠蘿腳步一頓，猛地回頭，順著趙大的目光看過去，溪流拐彎處走出來兩個人影，一個穿著深藍色勁裝，另一個裹著皺巴巴的外袍。
綠蘿瞬間拔腿就跑，繡鞋踩在溪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殿下！”
十幾個人快步迎上前，綠蘿跑在最前頭，眼眶還是紅的，看見薑梨藍色勁裝肩頭衣料上洇出的血跡，嘴唇一抖，正要過來查看。
薑梨舉起手，掌心亮出皇室令牌，陽光從山脊上射下來，照在令牌上，金燦燦的晃眼。聲音不高，但話語裡透露著威嚴。
“跪。”
十幾個人嘩啦啦跪了一地，膝蓋撞在地上發出整齊的悶響，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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