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賜封號“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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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被推開，薑梨踏步進來。
今日她穿了一身公主朝服，正紅色的錦緞上用金線繡了鳥紋，從肩頭一直向下鋪到裙擺，腰間係著青玉佩，裙擺曳地三尺。頭發梳成大盤髻，鬢邊簪了一對金絲纏花的釵子，珠串從髻上垂下來，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
薑梨走過百官隊列之間的甬道，身後拖著裙擺，在殿中跪下，脊背挺直，下巴微抬。
“兒臣薑梨見過父皇。”
“起。”皇帝的聲音比方才緩和了些，但依舊沒有太多溫度。
秉筆太監展開第二道聖旨，聲音比方才更嘹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第四女薑梨，溫懿恭儉，秉性柔嘉。此番代朕南巡淮南，親赴靈山，為民祈福，風塵勞頓，朕心甚慰。今特賜封號‘長樂’，以彰其德，以昭其功，願我兒永享安樂，福澤綿長。”
尖銳的聲音頓了一下，目光移向下一行。
“賜封地蘇杭一帶，歲入三千石，以供湯沐。賜金冊一副，玉印一方，翟冠一頂，霞帔一襲，翟衣一套，大帶玉佩各一，以正其位。賜黃金五百兩，白銀三千兩，蜀錦二十匹，雲錦二十匹，蘇繡十匹，珍珠一斛，翡翠如意兩柄，珊瑚樹一株。”
小太監念完，將聖旨卷起，雙手捧著，躬身遞向薑梨。
“長樂公主，接旨謝恩吧。”
薑梨深深拜伏下去，額頭觸在冰涼的青磚上，聲音不高不低，穩穩地穿過大殿：“兒臣薑梨，叩謝父皇聖恩。願父皇萬壽無疆，江山永固。”
皇帝擺了擺手，“退朝。”說完便從龍椅上起身，扶著近侍的手進了內殿。
殿上安靜了兩息，然後竊竊私語聲慢慢湧起來。
宋濂和薑時硯對視了一眼後，率先轉身往殿外走去，郭茂麵色如土的跟在宋濂身後。太子黨幾個官員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時不時還往三皇子那邊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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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那邊眼神的薑時硯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方才那麼自然了。
陳煥自薑梨進殿以來就一直低著頭。目光落在禦案前的地上，那道接縫的紋路他看了十幾年，如今卻是像是縫隙中有什麼微觀世界一般吸引著他。眼下退朝了，百官壓低了的議論聲混在一起悉悉索索的。
他方才僵硬地抬起頭，沒成想卻正對上薑梨的目光。
薑梨站在殿中，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陳煥的眼神暗了下，然後動作自然的移開了目光，他低下頭整了整袖口，對薑梨的視線仿若未聞。
薑梨的目光也沒久留，收回視線，環視四周。薑時硯正跟身邊一個官員低聲說話，語氣不快，官員連連點頭。她抬腳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微微福了福身。
“三皇兄。”
薑時硯抬起頭，臉色算不上好，淮南的事被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摔了賬本，工部尚書的位子丟了，他今天吃了個大虧，雖說早有預料，但板子真落下的時候，還是難掩壓抑。
不過他基本的表情控製還在，轉眼便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皇妹此次當真危險，還好無礙。”語氣關切，拿捏得恰到好處，仿佛他真的很擔心薑梨這個妹妹一般。
“謝皇兄掛念，薑梨無事。”
薑時硯點了點頭，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誰都知道這次淮南的刺殺是衝著誰去的，也知道是誰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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